盛之末蹑手蹑脚的呆在门口,不敢进来,同样也不敢走开。只因那洞里的红蛇,此时已经爬了出来,它如同霸道王者一般三米长的身躯,笔直的躺在屋檐下的门厅。 他在门口偷听了那么久,居然毫无发现这家伙。 “再不进来,我便让你跟那红蛇躺在一起。” 恶婆婆冷声再一次呵斥。 红蛇是非常有灵性的动物,只会听从恶婆婆一个人的话。即使是果果和白杉生活在无头山多年,可红蛇依旧是她们俩的死对头。 白杉不仅一次被红蛇咬过,但每一次都是小打小闹。它身上的毒性恶婆婆有专门的解药,只要服用下去就没事。 毕竟恶婆婆利用这红蛇来教训白杉和果果,只是让她们俩受到教训,不会要她们俩的命。 红蛇冲着盛之末甩了一下脑袋,吓得他赶紧推开门跳跃了进去。 屋子里充斥着浓烈的中药味儿,其中仿佛还有一股血腥的味道。木质的地板上还有很多点状性的血滴,桌子下面是‘声蛊鸟’的尸体,他想那些血肯定是声蛊鸟的。 “咳咳……”盛之末轻了轻嗓子,故意表露出一幅镇定自若的表情。“那个……我就是想要看看,你的医术是不是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我这不是担心你……一不小心把我们家小时儿的病给治坏了嘛。” 盛之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实际上心里却害怕得要死。 对于恶婆婆的一些传闻,他在白杉还有果果那里可没少听说。 这老太婆全身上下都是‘毒’,她要是想要对付谁的话,怕是对方还没有发觉,就已经中毒身亡了。 “白杉呢?”恶婆婆质问着盛之末。 “白杉那个……你妈妈叫你呢。”盛之末趁愁找不到借口,可以让恶婆婆分散对他的注意力。他听到恶婆婆的话赶紧回身冲着外面院子里的白杉嚷嚷。 盛之末口中这一声‘妈妈’,刹那间在恶婆婆的心里泛起了异样的旖旎。 “你快进去吧。”沈浩瑾强行把白杉的手,从自己的腰身拉开。并把她整个人都扶坐起来。 “不嘛,我才不要进去呢。” 白杉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恶婆婆这个时候叫她,铁定没有什么好事。 “快去。”沈浩瑾盯着白杉,那目光仿佛在说‘悦悦一家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哪来的闲心开玩笑?’ “哦,那好嘛。”白杉站起身来,蹑手蹑脚的往竹屋里面走去。 “哥,我们俩要不要进去看看?”沈婷瑄很想进去,可又害怕那条红蛇。 “没事,我们在这里等吧。”沈浩瑾温柔的回复着妹妹。 “怎么了?”白杉迈进竹屋问道。 “去做饭。”恶婆婆命令着白杉。“他们都还没有吃饭,把好吃的都做一些。” “我?做饭?”白杉听着恶婆婆这话,仿佛感觉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一样。 “去不去?”面对白杉那惊讶又苦恼的表情,恶婆婆口中的三个字,明显带着威胁。 “呵……去啊,怎么不去呢。”白杉强笑了笑,转身又灰溜溜的去外面。 “你们三个,滚出去。”恶婆婆此时又盯着盛烯宸和时曦悦,以及他们身边的时儿命令。 “……”盛烯宸和时曦悦一时间有点懵懂,这恶婆婆翻脸真的比翻书还快。 “我和爹地妈咪一起出……”果果从床上起身,准备和他们一起出去。 “躺好。”恶婆婆命令着果果。“她身上的千脚蜈蚣的毒,现在全部都引流在了你的身体里,你要不想死就乖乖给我躺着。” 盛烯宸和时曦悦听到这话,夫妻二人满脸都是惊讶与担忧。 这难道就是恶婆婆所说的以命抵命吗?可是恶婆婆不是问他们俩是否愿意替孩子受过吗?为何她要伤害果果呀? “你们听不见吗?”恶婆婆再一次说教着盛烯宸他们。 盛烯宸将长椅上的时儿抱起来,利用那条薄毯,包裹着身材娇小的时儿。 时曦悦与父女二人一起走出竹屋。 “听见了,听见了,你那么凶干嘛?就不能温柔一点嘛。”盛之末连声代替盛烯宸他们答应,紧接着准备与他们一起出去。 “你给我站住。”恶婆婆叫着盛之末。 “你在叫我吗?”盛之末用手指着自己,询问着恶婆婆。 “难道是我的表达有问题?”恶婆婆反问。 “……”盛之末蹙着眉头,一脸苦瓜相的盯着自己的大哥,仿佛在说‘大哥你得带我一起走’。 盛烯宸则向他示意‘没关系,恶婆婆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吧。’ 盛之末因为大哥那个眼神,下意识的长长吸了一口气,哽咽般的将喉咙中的口水给吞下肚。 他可真是他的亲哥哟,有了妻女就不要他这个弟弟了。 时曦悦不但无视掉了盛之末那‘求助’的眼神,反而还帮他们把门给关上。 盛之末连死的心情都有了。 “过来坐。”恶婆婆对盛之末说道。 “不用了,我……我站这里就行了。”盛之末一直站在门口,还冲着恶婆婆摇了摇头。 “我让你过来坐。”恶婆婆冷声呵斥。 “好……坐就坐嘛,干嘛那么大的脾气,就不能……温柔一点么……”盛之末囧着一张脸,赶紧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刚刚时儿躺过的长椅上。 恶婆婆一直站在床边,目光停留在盛之末的脸上。 盛之末规矩的坐在那里,感觉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恶婆婆那双眸子太过犀利了,就像x光一样足以把他的身子给看穿。 “口渴吗?要不要喝水?”恶婆婆倒了一杯温水来到他的跟前递给他。 “不用那么客气,我……不渴。” 恶婆婆这是对他的温柔?他怎么感觉有种极度不祥的预感。 “叫你喝你就喝,哪来那么多废话?”恶婆婆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哦,是是……”盛之末用双手接过来,仰头一口气全部都喝光。 恶婆婆的手中还提着水壶,见盛之末口渴成这样,便为他续了一杯。 盛之末很畏惧恶婆婆,他自然不敢拒绝了。便乖乖的又喝了下去。 恶婆婆没想到他居然口渴成这样,一口就是一杯。看来真是她怠慢他了,他上山这么久了,连一口水都没有给他喝。 于是,她又接着往盛之末的杯子里倒。盛之末依旧不拒绝,一口一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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