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去。”李致佑则拉着临儿的小手,紧跟着时沁与喜儿一起走。 哪怕现在不能告诉两个孩子的身世,他们这样一家四口在一起也挺好。 时沁带着两个孩子去她房间隔壁的书房。 虽然以前她并不常住在时家山庄,但属于她的书房还有卧室,每天都会有佣人打扫。 她不懂医术,但她与奶奶的感情却很好。 奶奶一身的心血都在制药救人之上,对于奶奶生前的一些医书,以及手稿。只要她看到奶奶没有及时收,便会帮她收在自己的书房中。 她记得有一次在某本医书的夹层里面,她看到了一条绘画的蜈蚣。 因为那条蜈蚣的身上有很多脚,并且奶奶还是用颜料绘画的,所以她记得很深刻。 时沁在书架上翻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那本医书。 “沁儿,你想找什么,我们一起帮你。”李致佑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呀,我和哥哥也可以帮忙。”临儿也附和起来。 “是一本医书,具体是什么医书我也不记得了。 不过在我的书房里,应该放置的医书也就一两本。你们可以随便找找看,只要是医书都拿出来吧。” 时沁一边说,一边告知。 有了时沁的话,李致佑才敢毫无拘束的在书架上寻找。 虽然他们俩曾经是深爱着对方的情侣,并且还有两个共同的孩子。可现在的时沁,毕竟还不记得他们以前在一起的事。 现在的他对时沁来说,顶多只能算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点的人。他若显得太随便,肯定会让时沁另眼相看的。 在书架之上,李致佑发现放置的多半都是音乐方面的书籍。还有一些著名的音乐家的磁盘,以及学校老师教材之类的。m.biqubao.com “都怪我平时很少回来,佣人打扫书房的时候。肯定为了把书架上的灰清理干净,将我这些书都重新打乱了。 我明明记得是放在这一片区域的,怎么就没有了呢?” 时沁自我嘀咕着。 她突然看到书架的顶上还放着一本书,她站在凳子上,踮起脚尖伸手去拿。 食指触及到了那书的边沿,但还是差那么一点。她下意识的纵身一下,突然脚踩着的凳子侧翻倾倒。 “啊……”时沁惊呼一声。 李致佑回头看着那个小女人,一个箭步扑过去,双手接住时沁。 但时沁倒下来的重心力量太大,硬是把他也给摁摔倒在了地上。 时沁的脑门儿撞在李致佑的额头上,痛得她晕头转向。她紧紧的闭上双眼,默默的承受着那股疼意。 “嘶……”她轻声的呜咽。 李致佑的额头也痛得厉害,不过他没有吱声。目光停留在时沁的脸上,近距离幽幽的注视着他。 两个小家伙听到身后的声音,下意识的转身看着他们俩。 李致佑双手握着时沁的腰身,时沁则趴在他的身上,这姿势相当的暧昧。 “别看。”喜儿小声的对弟弟说了一声,紧接着转身装作什么都没有瞧见。 好一会儿,时沁才睁开双眼,有些朦胧的眸子里,倒映着这个男人俊美的面孔。 她定睛看着他,可是脑子里想到的却并非是此时的他。而是一幕幕陌生且又熟悉的画面。 画面中那对男女是她,是李致佑的身影…… 他们俩一个在写词,一个在作曲…… 在唱歌,在跳舞…… 他们一起在酒吧里弹唱,肆意的畅快欢笑,以及喝酒…… “啊……”时沁抬起手来,难受的捂着自己的脑袋。 李致佑赶紧坐起身来,将时沁也扶起来。 “沁儿,你怎么了?” “我……我头疼。”她用双手捧着脑袋,脑子里好似锥心刺骨一样,痛得整个大脑都快裂开了。 “怎么会这样呀?是不是撞疼了?” 临儿听到表姨的话,对哥哥说:“喜哥,你快去看看表姨怎么了,我一个人先找医书吧。” 他不会医术去了也帮不了忙,反而会很尴尬。 “我看看。”喜儿跑到时沁的身边,捧着她的脸颊,温柔的向她的额头吹着风。“先呼呼可能就没有那么疼了。” 时沁盯着近在咫尺的时宇喜,脑海中那些画面突然消失,被小家伙这一幕给暖心到了。 “你感觉好些了吗?”喜儿奶声奶气的询问。 “嗯,谢谢你临儿。”时沁温柔的说着。 “我不是临儿,我是喜儿。”时宇喜向她纠正。 “……对不起。”时沁因为自己叫错了孩子的名字,既尴尬又自责。 瞧吧,她连两个孩子,谁是喜儿,谁又是临儿都分不清。现在哪里有资格将他们给认回啊? “没关系。”喜儿微笑着说:“我弟弟临儿跟我其实差异很大的,表姨你跟我们相处久了,以后就会轻松的认出的。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和弟弟继续去找医书了。 如果真的能找到那个医书,还能帮到哥哥和妹妹的话。 爹地和妈咪就不会那么难过了,而我们也会很开心的。” 喜儿说完后,便回到了弟弟的身边。 时沁看着那孩子到临儿的身边去,眸子里泛起了幽幽的泪光。心里既羡慕悦悦,又心疼,且又感激她。 “沁儿,你真的没事了吗?”李致佑还有点担心。 “没事。”时沁手支撑在地上站起身来,她没有将脑海中刚刚突然浮现的那些画面告诉李致佑。“谢谢你。” “跟我有什么好说谢谢的。”他抬头望着那个书架上,盯着那本被拿到了边沿的书。“你刚刚是想拿那本书吗?” “嗯。” 李致佑把凳子搬起来,自己站在上面,伸手相当轻松的拿到了那本书。 时沁接过来查看,那是一本乐谱,并不是医书。 本以为是那本医书,现在看到是乐谱,她泄气的叹息一声。 “别泄气,说不定那本医书里的蜈蚣,并不是千脚蜈蚣呢。我们就当是一种希望再继续找找吧。”李致佑安慰着时沁。 “我找到了……”时宇临手中拿着那本医书,欣喜的嚷嚷起来。“是不是这本医书呀?你们快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千万别白开心一场。” 时沁疾步走过去,从临儿的手中把医书接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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