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家除了现在这些我们所知道的人之外,可还有谁是我们没有见过的?”盛烯宸见时曦悦似乎没太听懂,特意解释:“比如说,还有时家活着的人。 像堂哥,堂弟,或者是叔伯长辈之类的。” “我外公是独子,他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还有表哥他们的父亲一个儿子。 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女儿,而表哥他们只有四兄妹。 他们的父母早在七年前相继去世了。 如果真有什么人是你们没有见过的话,那除了我的母亲,还有我的父亲之外,肯定就没有别人了。” 时曦悦边想边解说。 盛烯宸看向对面的沈浩瑾,而沈浩瑾却对他摇了摇头。 “你们问这个做什么?”时曦悦看得出来,他们俩一定有事情隐瞒着她。 “我找到了喜儿和临儿在什么地方。 同时在那个地方,我还发现有一个男人也被关在那里。 虽然我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正脸,但看他的身形,以及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 你说的时清墨他们的父亲都已经不在了,即使是他还在,那么年龄也不会符合。” “他们在哪儿?”时曦悦听到喜儿他们的消息,激动的询问。 “他们现在是安全的,你大可不必太担心。”沈浩瑾为了不让她担心,紧接着解释了一下。 “悦悦,你可有见过你的亲生父亲?”盛烯宸问道。 “没有,自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生活在芜城的苏家。若不是六年前发生意外,我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不是苏正国的亲生女儿。” “那你的母亲呢?”沈浩瑾也跟着询问。 “我一直都在找她,包括外公他们也在寻找。可是……”时曦悦一想到母亲的事,她就很难过。 “你母亲为什么当初会离开时家,你有问过你外公吗? 还有你母亲离家的时候,你的父亲在哪里?他们俩是否在一起? 而你母亲在生下你之后,可还有生育别的孩子?” 盛烯宸知道这些问题,一定会让时曦悦伤心。可若不弄清楚的话,时家现在这些谜底就没有办法揭开。 “我问过他了,可每一次问他,他都会发脾气。最后还不了了之。 六年前若不是外公为了救时沁,急需要亲属的骨髓救命,他也不可能亲自去芜城找我的母亲。 我对我父母的事情知道得很少,表哥他们因为外公的原因,他们也从来都不会跟我讲我父母的事。” 沈浩瑾见时曦悦很难过,特意转移话题问:“你刚才说时清墨他们的父母在七年前相继去世,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同一年去世的吗? 他们是怎么死的?这也太巧了吧? 是生病?还是发生什么意外?” “……”时曦悦显得有些无奈。“抱歉,这个我不清楚。 因为无论是我母亲时柔,还是大伯时崇,只要在我外公面前提说,那都是一种禁忌。 再加上大伯和大伯母都已经不在了,我若一再在表哥他们面前追根究底的询问,那无疑是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时曦悦的顾虑完全就是人之常情,毕竟人已死,再去问那么多,肯定会让人家回忆起不好的事情。 可盛烯宸和沈浩瑾听了时曦悦的话后,他们俩身为时家的外人,却很容易能够猜测出,这其中肯定有疑点。 如果不能将这些都顺清楚,怕是目前的局没有那么容易就解开了。 “水果了。”白杉从厨房里端着水果出来。“你们怎么了?”她把水果拼盘放在餐桌上,直接坐在了沈浩瑾的身边。“你们的脸色怎么如此沉重?是等我的水果等着急了吗?” 白杉的性格很直,单纯得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特别的直白,完全没有一点心机。 “这是我精心挑选的火龙果,特别的甜,你尝尝看。”白杉拿着牙签戳了一块火龙果喂到沈浩瑾的嘴唇边。 “不用了,你吃吧。”他直接拒绝。 “吃嘛,我已经尝过了,真的特别好吃。”白杉执意把火龙果喂到他的口中,导致他满嘴都是红色的果液。 “咳咳……好,我吃。”沈浩瑾显得相当的尴尬,轻咳了两声后,强硬的把那块火龙果吞下肚。 “瞧你,吃得满嘴都是。”她右抽取一张纸巾,左手掌着沈浩瑾的脸颊,如同小娇妻一般为他贴心擦拭着嘴唇周围的红色果汁。 白杉心里想着什么,往往都会直接用言辞,还有行动来证明。像她这般勇敢的女孩,时曦悦由心的佩服。 如果他们俩能走在一起,那肯定是良配。 “这个芒果挺好,悦悦。”盛烯宸拿起牙签戳了一块递到时曦悦的手中。 他本想喂她的,但他知道沈浩瑾现在的心,根本就还没有走出对时曦悦的爱恋。 以前他可以无视沈浩瑾,甚至是挑衅他。但自从这次合作后,他却不想那样对待沈浩瑾了。 若是他们俩中间没有时曦悦的话,兴许他们俩早就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嗯。”时曦悦也明白盛烯宸的意思,他们俩心里有对方就够了,何必当作沈浩瑾的面秀恩爱,让他徒增伤心呢。 “我跟你们说啊,今天我去的那个超市好大的,里面卖的水果看得我眼花缭乱。我提了那么大一个袋子去买,居然各类都没有买完。 我决定了,下次去买的话,就买今天不重样的。 我真希望自己能有十双手,那样的话就可以提不同的东西了。” 白杉感叹今日逛超市的乐趣。 “有机会的话,我陪你一起去。”时曦悦对白杉的性格,真的是太喜欢了。 白杉常年生活在无头山,她和果果都没见过什么世面。顶多就是偶尔下山采办一些特别的物品,而且每一次去的地点都是相同。现在她突然看到外面居然如同另一个世界,怎会不惊喜意外呢。 “好呀,到时候我们一起,记得把果果带上……”白杉脱口而出,然而此话讲出来后,她的脸色却顿时沉了下去。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果果了,因为沈浩瑾的事情,她都把那个小丫头给忘记了。不知道果果会不会与她一样没良心,在短时间内也忽略了对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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