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曦悦跟着苏小芹一起来到了,之前那个无佛寺的后山。 她们走了很长一段路,最后达到一个洞口。 洞前有道石门,苏小芹伸手按动了石门,石门开启。 “进去吧。”她见时曦悦还站在洞外,她特意对她说了一句。 “带路。”时曦悦淡漠的说了两个字,继而环望着这处山林。 看似很普通的一座山,但刚才苏小芹带她经过的那些地方,路形却是很复杂。 好在她沿路做了标记,下次再来的话,她肯定能够找到。 苏小芹走进洞中,却发现时曦悦并没有跟上。 她赶紧跑出去,只见时曦悦已往下山跑去。 “时曦悦,贱人,你以为自己能逃得掉吗?” 时曦悦没有那么笨,真的自投罗网,让他们瓮中之鳖。 幕后那个人到底是谁,她都还没有查清楚,岂能如此冒失。她得告诉烯宸他们,一起想办法到这里来。 苏小芹吹了一个口哨,山林里突然出现几名戴着面具的男人,他们将时曦悦的去路成功的堵住了。 “抓住那个贱人。”苏小芹命令着那些面具男人。“有什么事情,一切都由我担着。” 她见他们不敢擅自动手,便向他们承诺了一下。 闻言,他们才敢向时曦悦出手。 时曦悦有银鞭在手,虽然他们人多,可在她这里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苏小芹站在高处静观其变,因担心自己服用的毒药,她忍不住将衣袖撩起来查看。 那个红点比之前大了一些,就算不杀了时曦悦,她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否则,她拿什么来解身上的毒。 时曦悦手中的银鞭,将最后那个面具男人的脖子给缠上,用力的甩倒在地。 苏小芹眼看自己的人打不过时曦悦,她就要逃走了。 她赶紧把身上一个药瓶拿出来,并将里面的药粉全部都倒出,继而从山上跳跃下去,把手里的药粉朝着时曦悦的脸上扔去。 时曦悦的身体百毒不侵,但她的眼睛总不能什么毒药都不怕吧。 她用手挡着自己的视线,明显感觉眼睛刺痛得厉害。 苏小芹一脚把时曦悦踹向山下,她的身体连续翻滚,直到撞击在一根树杆上才停下来。 时曦悦痛得半晌没有爬起身,她试图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模糊。为了抑制毒性蔓延,她将脖子上一条项链里的银针取出来,摸索般的扎在脖子上的穴位处。 “呵呵……逃啊,我看你现在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苏小芹一脸悠闲的来到时曦悦的身边。“如今你终于落到我的手中了,哈哈…… 贱人,我要剥了你的皮,削你的骨,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要一点一点折磨你,弄死你……” 苏小芹仰天长笑,欣喜中带着疯狂。毕竟为了报仇,她这几个月吃尽了苦头。 时曦悦缓慢的坐起身来,身子依靠在那树杆上。无力的喘息,静静的听着那个疯女人的叫嚣。 “……” “你应该想不到吧?两个小时之前,我还是你的阶下囚,现在你的命却捏在我的掌心里。 时曦悦你自命清高,以为自己的武功好,你一定能救出那两个小畜生。可你有想过吗?到了我的盘,我还能让你逃走吗?” “把解药拿出来,否则你也休想活命。”时曦悦面对苏小芹的挑衅,讽刺,她显得很从容。 “我就算死,我也会拉你当垫背的。” 只要她回到这里,她便可以去找解药。 主人的屋子里有那么多的毒药,解药是数不胜数,她一定可以找到救自己的药的。 “那你岂不是太不值得了吗?你才二十七岁呢,正是大好的年华。你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不想重新回到芜城,将你们苏家的公司创立起来?回到曾经的辉煌吗? 啊……”时曦悦感觉眼睛很痛,但还没有痛得需要大叫的地步。 她故意大叫起来,还装作很难受,几乎快要死掉的模样。 “你先操心你自己吧,自己都快死了,还有心情管别人。 等你死了,你所说的这一切,我自会一点一点的实现,哈哈…… 瞧瞧你那熊样……哈哈……” 苏小芹笑得太兴奋,突然胸口一阵闷痛,她双腿一软,无力的瘫跪了下去。紧接着,她全身的胫骨都痛了起来,那感觉就好像有千根针,万根刺在扎着她的身体一样。 她撩起衣袖查看,手腕上那个红点,此时突然变得如乒乓球大小。刚才还只有豌豆点大呢。 “怎么会这样……啊……” “痛吧?还笑吗?”时曦悦虽然看不见苏小芹的样子,但她知道她一定痛不欲生了。“你越是兴奋,身体里的毒就发作得越快。” “你……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装作要死不活的样子,你激我情绪激动兴奋,你……贱人……你好毒啊……” “毒吗?刚好是跟你学的。我也只能算是初出茅庐而已!” “啊……”苏小芹痛得在地上打滚。 “想要活命的话,那就把喜儿和临儿交出来。” 苏小芹吃力的坐起身来,恶狠狠的瞪着时曦悦,咬牙切齿的说:“想要他们……门儿都没有。就算我……我真的要死,那你也是我垫背的。” 她说完之后,再一次吹着口哨。 过了好一会儿,从山上跑下来一个黑衣面具的男人。 “杀……杀了她。”苏小芹命令着那个人。 戴着面具的男人,盯了一眼地上属于苏小芹的软剑。他俯身捡起来向时曦悦迈近,明晃晃的软剑指着她的胸口。 时曦悦抬起脑袋,迷糊的眼睛想要看清对方,可是却始终是白茫茫的一片。 “杀了她呀,你还在犹豫什么。”苏小芹见他一直犹豫,愤怒的说:“一切都有我担着,我现在只要让这个贱人立刻去死。快点……” 冰凉的软剑转移到了时曦悦的脖子处,时曦悦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他扬起手中的软剑,并没有直接杀了她,而是拍在时曦悦的脑袋上,她当场就晕了过去。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他吃痛的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惊吓得手脚并用退回到苏小芹的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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