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仅仅只是表面啊,别人不懂时清墨,她还不懂吗? 时清墨只是有权有势,让人看起来有些畏惧而已。实际上他的心也是善良的,他从不欺负善良的人。 而二表哥时清宇,平日里忙于时氏集团的工作,压根儿就没有多余的时间休息,更别说是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对不起……你们当初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我,照顾我。可是我现在……居然怀疑你们了。 我怎么会这么想呢?天底下会使用断肠草毒的人,又不只有时家。说不定还有别人呢? 比如说恶婆婆那么厉害的医者,还有当初外婆的那个师哥邪毒圣手,还有很多吧……” 时曦悦实在不愿意去猜测自家的人,纠结的她忍不住把坏的一面往别的地方想。 “妈咪……” 躺在床上的欢儿醒过来,听见时曦悦一个人站在卧室的窗户前碎碎念,他起身叫喊着她。 “欢儿。”时曦悦把手中的医书合起来,疾步向床边走去。 “妈咪是怀疑最近我们遇到的这些事,跟家里的三个表叔有关系吗?”他刚刚听到了她的话。 “没有,小孩子不要乱说。”时曦悦温柔的微笑着说。 “妈咪不要把我当成乐儿他们一样,我什么都懂的。如果妈咪的心里真有那种怀疑,不防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时曦悦犹豫着没有说话。 这是大人的事,她不希望把年幼的欢儿牵扯进来。 欢儿身为几个孩子的大哥,他的心智本来就异常的成熟。她只想欢儿像普通小孩儿一样成长。 “我可以再单独出门一次,如果背后的人真的想要抓我的话,那么一定还会再出手。 在这期间妈咪可以派人暗中跟着三个表叔,又或者故意提醒他们我在什么地方。一旦谁坐不住了出手,那么凶手是谁很快就会浮出水面的。” “不行!”时曦悦快速的拒绝,她疼惜的用双手捧着欢儿的小脸蛋。“妈咪怎么能让你去涉险呢?” “妈咪你忘记了,我会武功啊。我比弟弟妹妹们都适合做鱼饵,只有这样才能够引出后背的坏人。 我们在明,坏人在暗,指不定那个坏人还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妈咪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这一次我是因为那个长得跟果果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儿,一时间失了神才会被迷晕。 下次再见到她的时候,我肯定不会手软,直接把她抓到妈咪的面前。” “乖孩子,妈咪知道你懂事。”时曦悦将欢儿搂在自己的怀里,难受得有些哽咽。“可无论如何妈咪都不会答应这事的。” 凡事会让孩子们受到危险的事,她都绝对不会同意。 郊外。 一处私人墓园。 时德在管家的搀扶下,带着三个小家伙一起往墓园的草地走去。 这里是时家的墓园,里面埋葬着时家的祖祖辈辈。虽然时曦悦夭折的那个孩子还只是一个婴儿,但她也属于是时家的人,她的归宿还是应该在这个墓园的。 当他们走到墓园的大石碑前时,时德停了下脚步。管家会意点燃三支香,恭敬的递到时德的手中。 时德祭拜着那处大石碑,在石碑的上面精心的雕刻着时家好几代人的名字。在最下面的地方还有空白处,那是刻意留下来为以后的逝者所保留的。 时宇乐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小脑袋一直望着高大的石碑。在石碑的右下角他看到了圈在格子里的‘时儿’两个字。 ‘时儿’在时曦悦名字的下面,在他们几兄弟的后面。 已去世的人都会圈起来,而活着的人则不会圈上。 “太姥爷,时儿是我们妹妹的名字吗?”时宇乐开口询问。 “呵呵……”时德把手中的香递给管家插在香炉之中,他宠溺的笑了笑,伸手轻抚乐儿的小脑袋。“没错,因她刚出生就夭折了,太姥爷都不知道为她取什么名字为好,便以时家的姓氏,再加上‘儿’字为名。” 时德说完后,便拉着乐儿的小手往石碑的旁边走去。 果果则一直停留在原地,她的目光同样久久落在‘时儿’两个字上。 “妹妹,走了。”时宇多提醒着她。 “是不是我克死了姐姐?如果当初恶婆婆带走的人是姐姐,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看着‘时儿’,这个名字的人就是姐姐了?” 她听得很清楚,太姥爷之前说恶婆婆只愿意救一人,她被恶婆婆带走了。 身体虚弱命悬一线的姐姐就只能够等死了。 “当然不是了,三表叔不是说了嘛。当时另一个妹妹身体比你更差,恶婆婆不想把精力花在她的身上,所以她才只选择带走你的。 不是果果你的错,真要怪的话,那也只能够怪恶婆婆太狠心了。 她要是两个都救的话,现在我们一家人早就团聚了。” 时宇多拉着果果的手,哥哥力爆膨贴心的安慰着她。 “走吧,我们一起去祭奠一下她。” “……”果果在心里依旧显得很自责。 他们一起来到时儿的坟墓前,因时儿是整个时家家族最小的晚辈,所以她的坟墓被立在了最为偏远的一侧。 墓碑上除了时儿两个字之外,没有照片,没有多余的字迹。渺小得很难让人发现这里还有一处坟墓。 “太姥爷,妹妹去世的时候,她一定很痛苦吧?毕竟她当时那么小,肯定很可怜。”时宇乐口中的言辞沉重,心里显得很难受。 “她只有巴掌那么大一个婴儿,她没有思想,没有记忆,除了哇哇的哭两声,什么都不会知道。 我还记得她闭上双眼的时候的样子,她是哭累了,去得还算安静。” 时德的言辞同样沉重,这毕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若不是当初他隐瞒了悦悦,她还有两个女儿的事。或许像时儿这么小就夭折的婴儿,他肯定不会立墓碑的。只因在m国有一个传统,未满一岁的孩子不宜立石碑,不然就会破坏了家族的风水运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22/729884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