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他的头上还有犄角,像是演的龙太子。” “李叔叔……”时宇欢低声喃喃着。 “哥哥,你在说什么?” “船来了。”阿力大声的嚷嚷,示意他们应该准备上船走了。 时宇欢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确定他就是李致佑。 船停靠在码头,甲板上有十几个男人。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西服,一看就是不太好惹的样子。 时宇欢紧紧的拉着果果的手,一旦他们真的上了这艘船,想要逃跑的话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之前他是想要从这些人的口中获得,他们背后指使的人是谁。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行了。 船上那些人不是混混,而是训练有素的保镖。保镖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没有这些混混那么好说话的。biqubao.com “走吧。”阿力拉着时宇欢的手臂示意。 “我……我肚子疼,肯定是白天吃那个鱼干不干净,我想要去方便。”时宇欢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同时还对果果使了一个眼色。 “让我哥哥去吧,我们不会逃。”果果帮衬着时宇欢说话。 “还在磨蹭什么,赶紧上船了。”老大站在甲板上大声的嚷嚷。“阿力,把他们俩都带上来。” “他们说肚子疼,等我一下,我带他们去方便,一会儿就上船。” 阿力一手拉着时宇欢,一手拉着果果。想着他们俩是小孩子,让时宇欢就在海滩上方便。 白色的轮船上,一个女人披着黑色的斗篷从里面走了出来。 “人在哪儿?”女人冷漠的询问那个混混老大。 “马上就过来,请等一下。”老大对着女人哈腰弓背,带着趋炎附势的口吻,小心翼翼的回答。“小……小姐,那个……我们的酬劳呢?” 夜色已经黑了,女人的头上被斗篷遮着,他看不清她的脸上。 “我见到了人,钱自然会给你。”女人转过身去,斗篷下那双眸子,阴鸷的盯了一眼旁边的保镖。 仿佛在说‘一旦人到了船上,就把这些混混全部都解决掉’。 保镖恭敬的向女人点头。 老大他们三人在船上等有点焦急,担心快到嘴边的肥肉会就这么给跑了。 虽然对方给了他们一千万,但那不是只给他们的,还有之前跟他们一起上山的人。那些人因中蛇毒还在医院,要么就是意外被野兽吃了。 赚取这样的钱,他们纯粹是在玩自己的命。 “老大,要不……我下船去看一下。”老三提议。 “快去快回。”老大叮嘱他一句。 “行,我知道了。” 船上两名保镖跟着老三的身后一起下了船。 老三一门心思想着马上就要拿到钱了,却不曾想危险已经在向他渐渐的靠近。 “你们俩好了没有?”阿力等得有点不耐烦。 时宇欢和果果躲在渔民堆放的渔网后面,正准备找机会去剧组找李致佑。却在此时看到了口中哼唱着歌的老三往这边来了。 “喂,臭小……”时宇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阿力给摁在了海滩上。 “嘘,不要说话。”他捂着阿力的嘴巴警告。“你看那边。” 阿力本能的挣扎了几下,在看到老三被两名黑衣保镖挟持,一把匕首连续刺在老三的腹部,他才老实的趴在地上。 他虽然是一个混混,经常在街头闹事,但杀人这样的事,他还从来都没有干过。 这会儿眼睁睁的看着老三被人杀死,他吓得全身都在颤抖。 “那些人杀了他……”果果因害怕下意识的抓着时宇欢身上衣服。 那两名保镖拖着老三的尸体,朝着前面的海水走过去。 阿力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举动,却始终不敢出去。老三的上半身被拖在地上,他看到了老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老三正盯着他,让他赶紧逃。 夜里正在涨潮,老三的尸体被他们扔进海水里,很快就被卷走了。 “你以为他们会给你们钱吗?不会的,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只要你把我们兄妹交出去,那便是你们的死期。”时宇欢学着平时大表叔时清墨训斥人的口吻,冷漠的说教着眼前的阿力。 “你……你别想吓唬得我,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被你一个小孩子给吓住?” 阿力瘫坐在海滩上,整个背脊都停靠着渔网。他口中的言辞说着不害怕,但说话的声音早就出卖了他。 “那你现在就把我们俩交出去啊。”时宇欢故意推了一下阿力的身体。“你是运气好才能躲过一劫,你若像你们老三一样,此时尸体都已经凉了。 我可没有吓唬你,我说的话是事实。 我爹地是滨市盛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整个盛皇国际都是他的,他在商界上的手段想必,你身为滨市人应该听说过。 而我大表叔是掌控着整个m国权势的人,我从小就跟在他的身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像这种小把戏见得多了。那些人都在利用你们,一旦你们交了‘货’之后,你们就没有可用之处。为了保守秘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人解决。 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妈,她双腿残疾了,我还有一个傻弟弟要照顾。”阿力此时吓得全身都在颤抖,他不是被时宇欢的话吓住了。只因亲眼看到老三被那些人杀死。 “你带我去找你爹地盛烯宸吧,我不绑架你们了。” “你先告诉我,指使你的那些人是谁?” “我不知道,都是老大在接生意。他只说这是一单大生意,事成之后金主会给我们一千万,让兄弟伙把钱分了过好日子。” 时宇欢相信阿力说的没有骗他。 与此同时,海滩那边从甲板上下来了好多保镖,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出来找人的。 “他们……来了。”阿力看到那些人吓得语无伦次起来,他一把将果果给抓住,那感觉无疑是一旦那些人过来,他就利用果果做挡箭牌。 “你别抓我妹妹。”时宇欢想把果果拉回来。 “他们要的人是你们,只要我把你们扣在身边,他们肯定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阿力挟持着果果,直接捏住了她的脖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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