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去了哪里?我要立刻去找他们……”时曦悦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脑袋感觉突然一阵眩晕。 这一段时间时曦悦为了盛烯宸,还有五个孩子的事,几乎没怎么休息。昨天又是一夜无眠,身体肯定会支撑不住。 “妈咪……”书房外面的五个小家伙,此时全部都跑了进来。“我们也要去找爹地。” 时清墨三兄弟与时曦悦看着五个孩子,没想到他们今天会起得那么早。 “咦……她不是在市场里买药的那个小女孩儿吗?”时宇喜看着电脑里还播放着的监控回放,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小女孩儿。 “你见过她?”时曦悦把喜儿拉到身边来询问。 “我……”喜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直接用双手捂着嘴巴。还悄悄的盯了旁边的大哥时宇欢一眼。 “允儿,你说。”时曦悦最了解他们了,他们几个的小把戏,根本就瞒不住她。 “我们知道爹地的病情很严重,而妈咪和三表叔目前都没想到办法,所以……我昨天带着喜弟一起……偷偷的出门买药了。 在药材市场喜弟遇到了她,而我……我听喜弟说起后,想着她与我和乐弟在芜城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儿长得相似,我也去特意找过她……” “你说什么?她怎么可能会与你们在芜城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儿一样呢?” 时曦悦的情绪压根儿就冷静不下来,她本能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的小女孩儿,她的脸蛋从头到尾都是浮肿得像猪头,脸上还有斑点和麻子。她本来的样貌长成什么样,完全是看不出来的。 “你们俩看清楚了,是她吗?她哪里长得像你们了?”时曦悦把欢儿拉到电脑屏幕前,让他和喜儿两个看仔细了。 “虽然她身上的衣服换了,发型也变了。可是……她手中提着的那个装药材的袋子却没变。她真的和我们长得很像呀。”喜儿严肃的告诉妈咪。biqubao.com “我们看到她的时候,她的脸并不是这样的。”时宇欢说道。 “你说她去药材市场买药了?那她就是懂医术了?”时曦悦问着喜儿。“她都买了些什么药啊?” “不太常见的药,几乎都是海里,或者是稀有的药材。”喜儿回答。 “大少爷。” 书房门口阿七走进来报告。 “说吧,没关系的。”时清墨看出了阿七的犹豫,不知道能不能当作时曦悦和五个孩子的面说出来,直接向他示意。 “查到了那个出租车的车牌,确定他昨天是把他们送去了离无头山不远的泊油路。”阿七报告。 “是她,肯定是她……一定没错的。只有无头山的人才能救得了盛烯宸。”时曦悦欣喜的从椅子上蹭起身来,激动的抓着时清宇的手说:“二表哥,我昨天居然错过了她,一次又一次。 我竟然没有认出她来,她肯定就是我的……” “悦悦。”时清宇见时曦悦差点脱口而出,赶紧打断她的话。 时曦悦会意后,低头看着旁边的喜儿还有临儿。 “妈咪,你想说什么呀?”临儿一脸天真的望着她询问。 “乖孩子,你们都在家里等着,不要随便乱跑出去。妈咪和你们表叔要去找你们的爹地,一定要听太姥爷的话。”她没敢告诉喜儿和临儿,关于他们俩不是自己孩子的事。 “不行,我们也要去。”五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 “我研究了一种药物,兴许对爹地的病情会有帮助。妈咪你把我带上吧。”时宇喜激动的说。 “我可以保护妈咪。”时宇欢也说道。 “反正,我们都要跟着妈咪一起去,我们要和妈咪还有爹地在一起。” “这样吧,欢儿乐儿还有多儿和我们一起去,喜儿还有临儿在家里等着。”时清墨为他们母子几人做了一个决定。 “为什么我们俩不能去?”喜儿和临儿异口同声的质问。 “你们在家里休息,等你们爹地回来之后,就由你们俩来照顾他。大家分工合作不是一样吗?”时清宇帮衬着大哥说话。 “没错,就这样决定了。”时清风也说道。 喜儿和临儿即便还想反对,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无头山山脚的树林里,沈浩瑾被清晨的阳光照射着脸,他难受的蹙了蹙眉,继而睁开略微有些疲惫的双眼。 视野里是青山绿树,还有零零散散斑驳的光点,他动弹了一下身子,感觉全身都被人折断了骨头似的,尤其是脖子实在是疼得厉害。 “这……这是什么地方?”他坐起身来,刚好看到了对面坐着的小女人。 白杉盘坐在草地上,双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乌黑的双眼眨巴着,怎么看那个男人心里都是舒服的。 “我怎么会在这里?”沈浩瑾环望着四周,整个人都已经清醒了。 他的身下还坐着白杉从酒店里抱出来的棉被,即便在这树林里呆了一夜,他也算休息得不错。至少比白杉他们三个人要舒服得多了。 “你昨天说让我带你走的呀。”白杉微笑着回答。 “我什么时候让你带我走了。”沈浩瑾气愤的从地上站起身,准备要离开这里。“邢雾呢?” “什么雾不雾的?这座山的空气很好,只有冬天才会起雾。”白杉依旧坐在草地上,知道他说的邢雾是人名,却故意忽悠着他。 “……”沈浩瑾懒得理会这个女人,朝着山下迈去。可是没走两步,头就眩晕了起来。 他赶紧抓着旁边的树,防止自己会摔倒。 他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虚弱了?竟连走路都会如此吃力。 “你别那么着急嘛,当心自己的身体。”白杉慢条斯理的站起来,优雅的走到沈浩瑾的身边。“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的命以后就是我的了。 我让你去哪里,你就得去哪里。只因你得对我报恩哟!” “你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 沈浩瑾开始觉得昨天发生的事,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了。 这个女人先是在餐厅里与他装巧遇,他给她付了饭钱。而后她又在那栋办公楼等着他,甚至打跑了那些打手。 现在她又把他弄到这荒郊野外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果果此时正带着盛烯宸,在树林里摘着野果子。 小丫头虽然没有武功,但上山爬树的本领却很厉害。野山梨很多,她把摘下来的全部都扔在地上,让盛烯宸装进背包里。 山下的泊油路上,几辆汽车缓缓往山上行驶。 车里的时曦悦拿着望远镜,环望着山里面的情景。突然看到一棵大树在摇晃,在树梢上还有一个小身影。 “等一下……”她急忙叫着开车的阿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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