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白杉又把盛烯宸的脑袋弄回到垫子上。 “你对他那么积极,他要是有老婆,或者有女朋友了怎么办?”小丫头一脸淡漠的问起来。 “那还能怎么办?他要是有老婆,我肯定让他离婚。至于女朋友嘛,直接分手就好了。反正他必须答应和我在一起,不然就让他继续当个‘活死人’。” “咦,最毒女人心哟。”果果说完后站起身来,走到刚才放外卖的地方,端起外卖继续享用。 “哎,你这丫头,不是让你救人吗?”白杉又跑去催促着果果。 “吃饱肚子再说吧,他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他还没成你老公呢,你就如此心急了,要真成你老公了。你岂不是时时刻刻都要绑在裤腰带上?” 小丫头怼着杉姑,因肚子太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你还小自然不懂。这男人要是你爹,你爹躺在这里病重,我看你还有没有心情吃饭。”杉姑见自己劝说不动果果,也只好坐下来先吃饭。 果果的医术可是得了恶婆婆真传的,她都说这男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她又何必担心呢。 “他要是我爹,那你岂不就是我娘了吗?你当我姑还没有占尽便宜啊,现在还想当我娘?”小丫头脱口而出。 不过,等这话说出来后,她却没心情在吃饭了。手里端着的外卖饭盒,下意识放在了地上。 “怎么不吃了?”白杉口中嚼着饭菜,含糊不清的说着。 她回味了一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杉姑,你说我父母他们到底是谁呀?有没有那种巧合,我多下山几次,就会意外的遇到他们呢?”果果的脸色有些伤神,双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 “恶婆婆不是说了嘛,你父母都死了,她是在山沟里捡到你的。都好几年过去了,你还想他们做什么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还活着。可当初是他们把你扔掉的,他们对你那么无情,你难道还想要回去找他们不成?” 白杉继续吃着晚饭,她的心可大了,无论发生何事,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 用果果的话来说,杉姑只是一个武功高强,头脑简单的单纯傻姑娘。 “也对,他们都不要我了,我干嘛还要去在乎他们。” “你不吃饭,那就赶紧去救你未来的杉姑父吧。”白杉嚼着米饭还不忘记让果果去救躺在垫子上的男人。 “瞧你那样,没出息。”果果对杉姑一脸的嫌弃。 白杉看着果果到盛烯宸的身边去,原本脸上的傻相顿时消失。她是故意那样说,好让果果分散注意力的。 五年前恶婆婆把果果带回无头山的时候,刚巧她下山去采办了,等她回去后就看到了屋子里多了一个女婴。所以对于果果的身世到底是什么,她也不太清楚。 果果仔细检查着盛烯宸的身体,通过她熟练的指法,可以得出他大脑的穴位中,有三根精针相互克制着。一旦贸然的取出其中一根,那么另外两根就会深入大脑要了他的命。 如果精针在他大脑里的时间,只有一两天还好办。可现在明显已经有很多天了,精针每一天都会往穴位里深入一点。越到大脑里面,他的生命就会越危险。 果果取下脖子上戴着的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圆形的‘球’,它可以打开,里面放着一颗恶婆婆交给她的救命药丸。 药丸里的成分果果虽然知道,但药材却非常难寻。 她把那颗药准备喂给盛烯宸服用下去。 “你给他吃这个吗?”白杉见果果的举动赶紧阻止。“这药恶婆婆说了很珍贵,她的手里总共只有两颗。 一颗给了你,还有一颗她自己留着。搞得我好像才是她捡回去的,而不是她亲生女儿一样。 这么难得的药丸给他吃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说要救他的人是你,说不救他的人也是你。你还想不想要帅哥了?不想给我找杉姑父了吗?”果果把手里的药丸放在垫子上的一个盒子中。“要不要救他,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累了,先去睡觉。” 果果把决定权交给白杉自己去处理。 那颗药丸只能暂时保住盛烯宸的命,想要真正的救他,还得把他大脑里的精针取出来才行。 可她的医术有限,再加上他大脑里的精针呆的时间太长。能有本事取精针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恶婆婆了吧。 “你要把这个药吃了,恶婆婆肯定会问果果药去哪里了。可你若不吃的话,你肯定就会死。那我背你上山那么长时间,岂不是白白辛苦了吗? 更重要的是……呵呵……你长得这么好看,死后就成一堆白骨了,好可惜的哟。” 白杉拿着那颗药丸,一直在喃喃自语。 就在此时,盛烯宸的嘴角边,又流淌出了血渍。 “哎呀,你可千万别死呀。”白杉一时慌乱,立即把盛烯宸扶起来,并把那颗药丸塞入他的嘴里。“你快吞吧,吃下去就能活了。” 她摇晃了几下盛烯宸的身体,意识到他没喝水,肯定是咽不下。 “果果,快给我把水拿过来。” “是谁一直都教导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果果翻了一个身,侧躺背对着白杉继续睡。 “小丫头,别的事怎么不见你记得那么清楚。”白杉把盛烯宸放下去,自己去拿矿泉水过来。 小丫头吃定白杉不会不管那男人,所以才会睡得那么安稳。 “帅哥,救你的人可是我,我是你的再生父母。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至于那小丫头片子,你醒来后就当她不存在。记清楚了吗?”白杉看着盛烯宸的脸颊,真是越看越欢喜。 清晨,破庙房顶上的阳光照射进来,零零散散的光晕,在屋子里四处都笼罩着。 其中有一束光刚好照在盛烯宸的脸上,光线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本能的蹙了蹙眉,将脑袋别向另一边。 他缓缓的睁开双眼,眼睛里有些迷茫,继而眨巴了几下。视线渐渐的变得清晰,最后整个瞳孔中都映着那个正在为自己把脉的小女孩儿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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