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接过水稻种子,发现这稻谷粒粒饱满,剥开壳放进嘴里,硬的,但是能吃。 凌度赶快阻止:“阿妈,这个要煮,就和我们煮肉煮粟米一样。” 树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继续追问:“还有其他种子吗?” “还有类似的种子,好多果子,菜也有好多,会种植了,我们就不用采难吃的野菜野果了。” 树摇摇头:“种植和采集不冲突,多准备点东西才好过冬。” 凌度听完点头,这个族长果然脑子比较好使,知道采集的重要性,也理解种植的重要性。 见阿妈问完了,叶在旁边问道:“摸不到的山洞是什么?松柏树神给了你什么东西?” 凌度站起来,示意树和叶跟着自己来。、 走到帐篷面前,对着两人说:“这是帐篷。”然后走进帐篷内部介绍:“这是床,床单和被褥,睡觉的地方。那边是厕所,用于拉粑和拉尿。” 叶十分好奇,摸了摸帐篷,又摸了摸床,甚至坐上去试了试,还挺软的。又去看了看厕所,里面是一个白色的智能马桶。 “这能拉粑拉尿?”叶摸摸马桶,敲了敲马桶边。 凌度努力不让自己做出嫌弃的表情,“对,就和我们刨的土坑一样。” “那要用土埋上吗?刚好我现在想拉尿。” 凌度示意叶把兽皮裙撩起来坐马桶上,让她方便。 叶第一次坐着拉尿,还被自己的阿妈和小妹盯着,酝酿了一会才拉出来。 拉完之后,凌度示意叶起身,按了马桶的冲水按钮,瞬间带走污水。 “不用土,用水。”凌度如是说。 叶的眼睛亮了,这东西真的方便,再也不用在外面上厕所,还要一边警惕有没有野兽过来了。 树也跟着上了个厕所,冲了水。 原始人淳朴归淳朴,模仿能力还是挺强的。 偏题了,凌度本来是想讲“松柏树神”给自己的东西,结果变成厕所文学了。 凌度又引着两人来到刚刚的蒲团处,凭空拿出了三张木椅子,树和叶的眼睛瞬间睁大。 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阿妹?突然出现的?” 凌度把椅子摆好,示意两人坐下,自己也坐下,才道:“我从哪个摸不到的山洞里面拿的,松柏树神送我的。” 树和叶还处在呆滞状态,刚刚凌度拿出水稻的种子,她们以为是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或者本来就在手上的,但是这么大把椅子凭空出现,总不可能是放在口袋里了吧! 树喃喃道:“我的女儿真的见到了神,我的女儿是神选中的巫女,是大巫。” 叶听见母亲这么说,也点点头。 凌度小松一口气,接着说:“你们没发现我的山洞又亮又干爽吗?”说着指着落地灯和除湿机,“松柏树神给的。” 两人这才转头看向两个电器,已经震惊到失语了。 这可能是她们原始人生命中最不可思议的一天。 叶首先反应过来,看着凌度:“这个好,亮,不黑。” 树也看着落地灯然后转头朝向凌度。 两人的脸上明晃晃显示着渴望,但是这是女儿/小妹的东西,又不好开口。 树和叶两人是睡在一个大山洞里的,凌度想了想说:“帐篷先给你们弄好,拉粑拉尿方便。灯隔几天,因为晚上有虫会绕着飞,就像火堆有虫一样。”反正这些东西凌度都有挺多的,给她们俩也没事。 这也是仅限于原主父母和姐姐都对原主非常好的情况下,凌度也算投桃报李了,但是部落的其他人,凌度是不会给帐篷什么的,倒是批发的垃圾衣服可以给给,不过这个后面再说。 “阿姐,阿妈,不要说出去。我们用就好,太多人知道,松柏树神会收回。”凌度又开始一本正经唬人。 树和叶面带严肃点头,纷纷表示自己用,不给部落其他人用。 原始人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不会阳奉阴违。 凌度又继续说:“隔几天,做个门,给山洞关上,再给你们灯。” 虽然不懂凌度为什么要这么做,总之听她的就行了,两人这样想着。 凌度拿出几颗自己之前收进随身仓库格子里的草莓,递给树和叶:“阿妈,阿姐,吃草莓,可以种。” 两人接过,树看着草莓鲜艳的颜色还有点迟疑,但是叶毫不犹豫就吃了:“好吃,甜。” 树见状,也吃了,眼睛发亮:“这个果子,草莓?可以种?” 凌度点头。 树站起身,拍拍手,对着凌度和叶说:“我去通知部落里的人,聚在一起,一会说事,就说青你是我们部落的大巫,受到松柏之神的庇佑,指导我们种植。”说完也不等凌度回答,风风火火朝着山洞外走去。 凌度也跟着出去,见树给一个小孩说了之后,小孩跑来跑去通知大家,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集合。 凌度见吉吉和温温两只猴子还在和小孩玩,如鱼得水,也通知它俩到自己身边来。 现在时间不早了,出去采集和打猎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等部落附近的人都召集完了,树带着骄傲严肃地宣布:“我们松柏部落,大巫出现了!” 人群哗然,大家都带着激动和不可置信追问:“真的吗?谁是大巫?”也不怪她们激动,别的部落都有大巫,就自己部落一直没有。 在他们看来,大巫的知识仿佛天授,不仅能预测天气,还能治病,总之用途很多。 树继续说道:“大巫就是我的女儿,青,她得到了松柏树神的传授,会辨认世界上一切东西,还得到了种子,会教我们种植,大家不用担心冬天饿死了!” 人群本来是不可置信,后来听到不用担心冬天饿死,直接开始振臂欢呼。 “是不是到我装逼的时候了?”凌度悄悄问呱呱,“你那手电筒给我打下光。” 于是,当大家平复下来,看向凌度时,就发现凌度的脑袋上散发着刺眼的光,在这夕阳西斜的时候,这光的存在感十分强烈,就像神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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