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度的车处在中间位置,就算猛兽攻击也不会攻击到她的车上来。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出手的时候,那辆像货车一样的房车却落下了窗户,从副驾驶上伸出一个黑乎乎的木仓管来,是一把狙击枪,还带消音器。 “砰砰砰”连续几声闷响,体型最大的黑熊倒地,然后是狮子和狼群,都葬送在这人的木仓下。 然后从后车厢下来几个身材健硕的黑衣人,先是齐心合力把黑熊搬上了车,再分别去搬狮子和狼的尸体。 “这车上的人估计是想留着这些皮子,做大衣或者战利品。动物全部都是被打中头部,身上的皮品相完好,手艺好的师傅可以完整剥下来。”凌度饶有兴致地点评道。 刚刚好像被按下暂停键的人群仿佛一下子就鲜活起来,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大声哭泣,有一家窗户被拍碎但幸存下来的人在拥抱。 甚至还有虔诚的信徒走下车,在雪地里跪地祈祷。 当然感激里也有别的声音,比如失去亲属的那几家。他们失声痛哭,更有甚者还情绪激动地去拍打大房车的车门,质问他们为什么有能力不早点出手,非要等到自己的家人被野兽杀掉才出手? 凌度听到这却笑了,她都替那大房车里的人冤得慌,“这些人真是,有点过于离谱了。自己家人被杀的时候,躲在那不出声,眼睁睁看着家人去死。甚至你偷偷解个安全带也好啊,非要看着自己家人痛苦的被野兽撕成两半,挣扎许久之后才死掉。别人出手帮忙救了,还怪别人为什么不早点救,欠你的?” “这种人到处都是,自己得救了还反过来怪施救人的很常见啦。就像很出名的扶老人事件,好心看见老人晕倒去扶了,却被老人一口咬定是他推的,”呱呱似乎是有点感慨,“虽然常提倡见义勇为,积极去做好人好事,可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还好我刚刚没出手,不然别人看我是其他国家面孔,更会加重刻板印象了。”凌度庆幸自己犹豫了那么一秒,虽然自己出手也不是为了救人,只是知道时间宝贵,需要尽快走到赤道国去,才想着要不要出手结束这场闹剧。 现在是副本第四天上午11点,本土人不知道时空乱流导致三个飓风都向着米国来的事情,但是凌度知道啊,已经没什么时间了,现在还没踏进佐治亚州的北纬30度线以内呢,还差着一百多公里的距离,更别说进入赤道国了。 现在就只等着看大房车上的人如何结束这场闹剧。 刚刚关上的副驾驶窗户又摇下来了,一只手拿着手木仓,直直指向一个闹事最厉害的老太太的眉心。 闹事的人哭天抢地的声音突然停了,就像磁带卡带一样。 副驾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滚。” 凌度点点头,这才是最有效直接节约时间的方式嘛。 闹事的人乖乖回到自己的车上,启动车辆,车队随着前面车辆的启动,慢慢动了起来。 凌度收回目光,终于可以继续前进了。 不知道是不是飓风越来越近,冷空气南下的原因,虽然接近正午,体感却比昨夜还冷。 估计隔壁大房车上的人也收到气象局的消息了吧,直接提速走到前面去了。 凌度叫凌平加速,超过车队,朝着着大房车而去,但是距离要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位置,防止惹人厌烦的同时,又不要跟丢了他们。 “果然这群人有内部消息,指不定还有卫星电话有人给他们规划路线。”凌度看着越来越平坦的路和越来越少的同行车辆,对比呱呱给的地图,发现大房车带的路又精准又通畅。 只是大房车估计也想甩掉凌度,一路上进行了好多个极限操作,发现实在甩不掉,凌度又没有恶意后,也就随她去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不用动脑子可真爽。”凌度喜滋滋,为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而高兴。 呱呱拍了拍凌度的脑袋:“醒醒,车是凌平开,路是别人带,你本来就没动脑。” 凌度不理呱呱,因为到了午饭时间了,拿出鱼香肉丝、排骨炖豆角、水煮肉、白米饭、大骨汤,顺便开了一个豆豉鱼罐头,零食再拿点瓜子猪肉脯泡椒凤爪薯片果冻和奶茶。 车上6个人,嗯不对,6个生物,好像也不对,机器人不算生物。 车上6个个体,只有凌度和两只猴子需要吃饭。 凌度递给两个机器人一人一块高级能源石,这够他们用上一季度了。 至于呱呱嘛,喝点从西北吹来的寒风就行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进了北纬30度线内。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心理安慰,凌度一下就觉得暖融融的,精神也放松不少。但是也不能过于放松,这只是到了线内,还得努力向着赤道国而去呢。 现在的方向是向着西南,先到德克萨斯州的米国边境,再进入赤道国。 估计还有10小时左右就能到边境了,只要进入赤道国的难民营,支线任务就能完成了,但是主线任务的生存30天该怎么办?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凌平开车,凌安帮忙打扫收拾,凌度是彻底闲下来了,两只猴子也有他们帮忙带,自己就吃吃喝喝玩玩。值得一提的是,吉吉一直坐在副驾驶,都快学会开车了。biqubao.com 星际的车本来就比较简单,何况现在也不需要什么侧方停车倒车入库的,只是前进后退转弯,所以吉吉甚至在开了自动驾驶的车上试了试手感,开了一段。 大家都很开心。 此时旁边经过一辆轿车,里面的小女孩瞟到了吉吉,对她父母说:“爸爸妈妈,猴子在开车诶!” 父母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带着严厉说道:“我们不应该对别人有歧视,就算毛多一点、身材矮小一点,也不能说别人是猴子。” “可是刚刚就是我在动物园看到的猴子!”小女孩坚持。 “没有可是,猴子不能开车。”父母严厉地把小女孩的世界观扭过来,力求让她知道,猴子不能开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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