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心神一动,整个人已经再次失去了意识。 其实在之前的幻境当中,【枭】临时变为太上皇,是有活下去的机会的。 但是奈何那个刽子手,乃是潜伏许久的第五天魔王【昼】所化。 都是千年的狐狸,【枭】在他面前玩聊斋,岂不是自讨苦吃? 【昼】抓住机会,直接就一刀劈死了他,而且还趁机从林洛手中窃取了【枭】的一部分力量。 最致命的是,【昼】几乎是和【枭】同时进入了林洛的意识当中的。 【枭】和林洛对抗的过程,他几乎都在一旁围观。 他之所以失败的原因,【昼】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只要是你碰到的东西,你潜意识里就觉得是你的吧?那我只要避免这一点,你就输定了啊。” “来吧,堕入我亲自为你准备的地狱中去吧!”和林洛面孔一模一样的【昼】,冷笑一声,身影缓缓消失在原地。 -------------------------------------------------------------- 十九重【心魔劫】第四重:【抉择之劫】! 林洛再次清醒过来之时,已经来到一条铁轨的边上,远处一辆高铁正朝着他这边急速的飞驰而来。 他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就发现铁轨边上竟然有两条分支。 分支的铁轨上正躺着他哥哥周胜东,而另一边的铁轨上则横躺着温雨瓷一家人。 他们的身上都捆绑着孩童手臂粗细的铁链。 “该死!”林洛怒骂一声,立即快速的跑到离他比较近的周胜东身边检查铁链。 而此时身为普通人的他,根本拉扯不动这些捆绑的异常严实的铁链。 周胜东毫不犹豫的吼道:“林洛,你去救温叔叔一家,他们对我们恩重如山,我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 林洛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靠近的高铁,一言不发的转身又跑到温雨瓷一家人身边,但是他们身上的铁链同样拉扯不动! “小洛,你不要管我们了,你去救你哥哥!”温雨瓷此时脸上虽然恐惧,但还是开口喊道。 “不!一定有办法的!我要冷静!”林洛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而此时高速飞奔而来的高铁,并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 如果在十五秒之内,林洛再不做出决定,高铁就会沿着既定的轨道直接压死他的哥哥。 而他如果在这时间里拉动转向闸门,高铁就会改变方向,压死温雨瓷一家人。 怎么办?! 一边是对他有养育之恩,比亲生哥哥更亲的周胜东。 一边是在他最黑暗的时候,给予他光明的温雨瓷一家人。 而且,现在他跟温雨瓷已经确定了关系。 此刻,一路杀伐果断的林洛,也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今天,不论死的是他们之间的哪一方,他绝对都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而幻境中的温雨瓷和周胜东,此时依旧大声喊着,让他不要救自己。 此时高铁的驾驶舱内,【昼】正一脸悠闲的坐在其中。 他的幻境风格跟第六天魔王【枭】不同。 【枭】擅长利用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构建出最对应的最豪华的幻境,然后利用他能提升人负面情绪百倍的力量,快速的击溃人的理智。 然后再用从巅峰到谷底的反差,让人彻底崩溃,继而夺取对方的肉体。 第五天魔王【昼】的幻境,则没有那么复杂。 他喜欢让人从心中,最在意的两个人中做出生死选择。 有些人也许在意的人只有一个,或者没有在意的人。 那他只要修改对方的记忆,调整对方的情绪就行了。 而林洛原有的记忆中,则正好有这么两个无法放弃的人。 这让【昼】省了很多的麻烦,甚至连林洛的负面情绪他都不需要刻意加强,就足够让他痛苦万分了。 “我还没给你上强度,你就已经不行了啊,哈哈!”【昼】冷笑的看着高铁不断靠近林洛。 而此时林洛依旧站在两根铁轨的中间,没有做出决定。 三秒内,林洛再不做出选择,高铁就会直接压死周胜东! ------------------------------------------------------------------------------------------------------------------------- 2025年12月20日。 灾害开始的第二天下午。biqubao.com “宫本大人,您回来了。”福伯看到突然从房间内走出来的宫本武藏,顿时激动地迎了上去。 自从一个多月前,他的宫本大人觉醒了天赋。 他就基本都在探索其余的平行世界,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嗯,我回来了,福伯我不在的日子辛苦你了。”宫本武藏带着一位穿着袈裟的年轻光头和尚,从书房内走出。 他虽然看起来跟宫本苍野一模一样,但是气质又截然不同。 他表面的谦和有礼之下,却仿佛藏着一只霸道而狂野的野兽,又犹如随时可能会喷发的火山,给人一种低调又强势的错乱感觉。 “对了,我怎么没有看到苍野兄?”宫本武藏和福伯寒暄了一句后,似乎不经意间问道。 “苍野大人和另外两位大人,都有事外出了。”福伯受到【绝对命令】的影响,毫无破绽的回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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