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听说今天是双方约定赎回夜明珠最后的期限,过了今天,典当行就有权对这颗夜明珠进行处理,卖多少钱都与那个老农无关。 这件事早就传开了,天底下不缺钱的人非常多,十万两银子对有钱人说算不了什么。 所以从明天开始,将有许多人前来,购买这颗夜明珠,到时候就看谁出的银子多,夜明珠就归谁。” 小二的话,让李雪想起当初十万番兵围攻京城,番人哈莫迪为了收买张德邦,送给他一颗夜明珠。 据说那颗夜明珠是稀世之宝,就是夜明珠,让张德邦彻底动心,成了千古罪人。 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莎力文兵败被俘,交待了这件事,当时朝廷根据莎力文提供张德邦的藏身地点,将那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张德邦的影子。 从那以后,张德邦就像人间蒸发似的,彻底消失。 这时李雪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是不是当初哈莫迪送给张德邦的那颗夜明珠,而那个老农就是张德邦。 想到这里,李雪开口问道: “小二,你知道那个老农年纪有多大。” “听说有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好像不是本地人。 既然是个老农,说明他离此不远,让人想不通的是,这个老农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biqubao.com 还有一点让人不明白,这个老农一下子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这可是一万两银子,要是被贼人惦记上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听到这里,李雪更坚信了自己的猜测,看来自己这些人又有事情做了。 出了酒楼,李广看着李雪,开口道: “姐,你是不是怀疑这个老农是张德邦。” “对,张德帮我见过,小二说的一些特征,已经与张德邦对上了,我们要做的是证实这个老农就是张德邦。” “郡主猜测是有可能的,自从番兵战败,张德邦失踪,差不多有两年了,过了这么久,张德邦认为风声已过,胆子也大了一些。 这段时间,张德邦应该是惶惶不可终日,成了丧家之犬,跟着张德邦一道逃亡的,还有他的死党,这些人吃喝拉撒,都是要化钱的。 估计张德邦身上带的钱早就花光了,将夜明珠拿出来典当,也是迫不得已。 虽然眼睁睁的被人宰,但也没有办法,只得以低价典当出去。 一万两银子已经不少了,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让他们衣食无忧。”赵贤分析道。 “赵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雪开口问道。 “此事只有报官,让官府来处理此事,要想利用这次机会将张德邦抓获,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能让张德邦有所觉察。 希望官府以此为线索,顺藤摸瓜,将张德邦和他的党羽一网打尽。” “赵哥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去报官。” 接下来,几人向县衙走去。 县衙大门口,站着几个衙役,见走过来了一群人,便上前盘问。 “你们是什么人,来县衙干什么。” “我们有事要找县令大人,烦请差官通禀一声。”赵贤开口道。 衙役打量了一下几人,从衣着上来看,看不出他们的身份,但可以断定,这几个年轻人既不是当官的,也不是富家子弟。 “你们要见县令大人,有预约吧。”衙役开口问道。 “没有,我们有重要事情向县令大人报告,此事非常紧急。” “有急事也不行,县令大人是你们想见就见的吗,再说县令大人刚吃过午饭,正在午休,就是有公事,也得一个时辰之后再说。” 李雪闻言,小暴脾气就上来了,刚想发火,被赵贤压了下去。 赵贤知道,这些衙役怠慢自己,主要是自己这些人的衣着太普通了,根本看不出具体身份。 当前这个社会非常现实,普通人想办点事,非常困难。 既然这些衙役是这个态度,那自己也就不客气了,想到这里,赵贤将脸色往下一沉,开口道。 “我们确实有急事,你们真的不去通禀。” “这里是县衙,你们要是想在这里闹事,就将你们抓起来。” “行,那就让你们县令大人来抓人吧。” 赵贤说完,便对李雪身后的几个侍卫说:“用力击鼓,将他们的县令大人给敲出来。” “遵命,正阳侯。” 几个侍卫说完,便快步走向衙门前那个大鼓,几个衙役大惊失色,想上前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此时鼓声已经响起。 这样的事,赵贤没有少干过,而且是屡试不爽。 见赵贤来了这一招,李广和李雪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这也太好玩了。 刚才侍卫称呼赵贤为正阳侯,几个衙役都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这下闯祸了。 当初李广为赵贤讨封,皇帝才封赵贤为正阳侯,此事早已天下皆知,不用说正阳侯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定是李广无疑,此人是当朝的小皇子,大北朝未来的皇帝。 几个衙役赶紧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小的有眼无珠,不认识正阳侯,还请恕罪。” 反转来得也太快了,赵贤顿时无语。 “都起来吧,县令大人应该要升堂了,前面带路,去见你们的县令大人。” 衙役们赶紧起身,领着赵贤等人走进县衙。 此时的平阳县令并没有休息,正在书房里与师爷聊天,猛的听到堂外的击鼓声,不由得大吃一惊。 在古代,衙门前的大鼓是不能随意敲的,一般有重大冤情、重大事件或万分紧急的情况下才能敲鼓。 听到鼓声,县太爷即使再忙,也要放下手中的事情,去升堂办案。 此时平阳县令并没有脱去官服,他站起身来,准备前往县衙大堂,这时一个衙役匆匆的赶了进来,开口道: “县令大人不好了,正阳侯来了。” “哪个正阳侯,是不是前一阵子皇上册封的那个正阳侯。” “应该是吧,他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可能是小皇子李广,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女子和几个侍卫。” “啊,他们怎么来了,那门外击鼓又是怎么回事。” “有一个当差的可能是说话怠慢了他们,正阳侯一气之下才让侍卫们去击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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