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耶律汗止住了咳嗽,再次开口,声音略带嘶哑。 “今日几位善信为本观捐赠银两,贫道感激不尽,略备斋饭,还请不要嫌弃” “道长言重了,我等来此,既为行医,又为避难,能得到道长盛情款待,感激不尽。” 几人在客套一番之后,开始用餐。 赵贤品尝了几口饭菜,感觉这些饭菜真的不怎么样,虽然道观里的大厨也是用心的去做,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好的食材,是无法做出可口的饭菜来。 看来耶律汗和观中的道士,平时的生活也是非常艰苦的。 这个时候,他们不能有嫌弃这里饭菜的感觉,还要尽量做出狼吞虎咽的样子。 好在这个时候,三人确实有点饿了,此时带些有伤大雅的吃相,是没有问题。 在餐桌上,耶律汗只是随便吃了一点,见三人在狼吞虎咽,知道三人确实是饿了。 在耶律汗的前面,有一盘菜稍微好一点,耶律汗示意将这盘菜移到三人面前,身边的那个老道迟疑了一下,还是将那盘菜放到三人面前。 这个小小的举动,让三人有些感动,本来是一国之君,却遭到手足相残,逃难至此。 即便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心里还惦记着别人。 如果耶律汗获得皇位,肯定能做到心系天下,关心民众的疾苦,成为番国一代明君。 赵贤打量了一下眼前这道菜,是一盘野生菌,应该是干菌泡发后做出的一道菜。 野生菌味道鲜美,应该算是一道美味了,估计耶律汗平时也舍不得吃,今天将它做成一道菜,看来是将自己这些人当成贵客了。 此时赵贤看着耶律汗,开口道:“道长也吃一点东西吧,您的身体太虚弱了。 从道长的气色上看来,您的肺部已经咯血,导致胸骨疼痛。 近一阶段,道长应该是夜不能寐,这样会加重病情,请道长抓紧时间治疗,不能再拖了,否则会酿成大错。” 两个老道闻言,是大惊失色,赵贤说得一点没有没有错,耶律汗的病情确实是这样,当地的郎中给他用过药,效果不大,而且病情越来越重。 赵贤的话,也让李广和李雪吃惊不已,赵哥什么时候成了神医,不用望闻问切,只看一眼就知道耶律汗得的是什么病,这也太神了。 不过回想一下,这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当时李雪得了伤寒,薛神仙都束手无策,赵贤的一个偏方,就将李雪的病治好了。 现在一眼就能看出耶律汗得的是什么病,也就不足为奇了。 其实赵贤在前世的时候,得过一种肺炎,干咳无痰,时间久了,一咳嗽胸骨就疼。 这种病在现代算有了什么,用来治疗的药物非常多,可在古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如果治疗不及时,会丧命的。 “神医,您可有办法,将我们家住持治好。”老道急切开口。 “这种病既要治标,又要治本,治标不治本,会落下病根子。 为医者,必须标本兼治,治好道长的咳嗽胸痛,一副草药就能解除,此为治标。 要想治本,就必须弄清发病的原因,这个可能要花些时间。” 赵贤的话,让两个老道大喜过望,只要这个病有办法治愈,那就好了。 “那就请神医给我们家住持用药,我等感激不尽。” “好的,我这就给住持用药。”赵贤说完便站起身来。 李广和李雪也随即起身,他们早就不想吃这些饭菜了,正好机会来了。 耶律汗见状,赶忙站起身来,开口道:“神医莫急,吃饱饭再用药也不迟。” 赵贤看了看耶律汗,开口道:“我们早就吃好了,从来没像今天吃了这么多。” “那就有劳神医了。”耶律汗刚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治疗咳嗽的草药非常多,什么半夏、天南星、川贝母和枇杷叶等等,这些都不是主要的,真正能将耶律汗快速治好的药,是自己从系统里买来的特效药。 对耶律汗来说,只要使用了特效药,他的症状很快就会减轻。 见郎中饭也不吃了,带着两个药童开始配药,其他人也不敢吃了,开始为神医打下手。 为了节约时间,赵贤也没有开药方,将带来的药箱打开,用小秤对药材称重,嘴中还默念着什么,其他人也听不懂。 药材称好后,赵贤便将这些药材混在一起,这些老道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接下来,赵贤便让老道提供炭炉和药罐,他需要煎药。 老道立即照办,炭炉和药罐很快准备到位,赵贤开始煎药。 不一会儿,药罐里的汤药开始沸腾,赵贤便将药罐端下来,让汤药自然冷却。 这时,赵贤让老道将耶律汗扶到床上躺下,等会儿服药。 赵贤利用这个机会,在汤药里加了适量治肺炎的特效药,为了让耶律汗在服药之后,能睡上一觉,又在汤药里又加了一些安神药。 此时药温已经差不多了,赵贤将药罐里的汤药倒入碗中,自己先喝了一口,品味了一下,才开口道: “快将汤药给住持喝下,服药之后,住持可能要睡上一两个时辰,你们不可打扰。” 老道赶紧照办,端着药碗去了一个房间,给耶律汗喂药。 刚才的一切,李广和李雪都看在心里,赵贤喝了一口汤药,也是用心良苦。 耶律汗何许人也,是番国的二皇子,喝一口汤药,也就是现场试毒,让两个老道放心的去喂药。 虽然赵贤喝了一口汤药,这点药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毕竟剂量太少。 此时的耶律汗躺在床上,已将汤药喝完,渐渐地他心境平缓了不少,不再是刚才那样烦躁了,喉咙也不痒了。 “神医啊。”耶律汗一声感慨。 两个老道闻言,心里一喜,轻声开口道:“王爷感觉是不是好一些。” “感觉舒服多了,不再心慌了。” “如此甚好,神医说过,让您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那我试试,看能不能睡上一会儿,已经这么多天了,都没有能睡上一觉,你们出去吧。” “遵命。” 两个老道说完,便从房间里退出,将门带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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