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帝在问自己,萧仪赶紧上前,开口道: “启奏陛下,此次大北朝举兵来犯,毫无征兆,我们安插的细作,也没有任何觉察。 看来他们是经过了精心准备,目的就是不给我们准备时间。 目前形势对我们不利,好在有八仙镇天堑,只要我们加强防御,就能阻击敌军,坚持到冬季,番国便能转危为安。” “萧爱卿言之有理,可是他们来势汹汹,大军压境,且其士气高昂,恐我军将士一时难以招架。 黑水城一万将士无法守住城池,敌军将直逼近八仙镇,一旦八仙镇失守,他们就会长驱直入,到时候雁京危矣。” “陛下不必担忧,当初微臣奉旨,前往兰威,帮助当地势力阻击敌军,当时我使用了火药,采取了火攻的方式,让敌军损失惨重。 我准备对火药进行研究,制造出炸弹,用于对付敌军。 目前我们还有一个月时间,请陛下放心,微臣一定研制出炸弹,投入使用。 一旦前方的将士拥有炸弹,八仙镇将固若金汤,敌军将无法前进半步。” 耶律五闻言,一下子站起身来,兴奋开口: “如能制造出炸弹,番国将无忧矣,请萧爱卿速速去办此事。” “遵旨。” 接下来,萧仪开始研制炸弹,这将是番国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萧仪非常聪明,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广大军压境,只是给番国造成一种高度紧张。 在这种死亡的气氛中,耶律五和众臣无暇顾及,一心备战,这样一来,李广等人潜入番国,寻找耶律汗就方便多了。 在韩元帅的议事大厅里,众人根据密探反馈来的消息,可以看出番国上下已高度紧张,可以进入番国,开展行动了。 此次进入番国,人数不能太多,李广、赵贤和李雪三人,带着几个侍卫,随着葛开山,进入番国。 这次李雪只带了两个侍卫,她们三人女扮男装,李广选了三个高手,一行共九人,装扮成客商的模样,以此来隐藏身份。 根据计划,他们要前往麻布山,听说耶律汗化身为道,藏身于在那里。 麻布山地处番国的西北地区,那里气候恶劣,人迹罕至,耶律汗躲藏在那里,也是迫不得已。 即便如此,耶律汗仍不忘躬耕,接济穷人,从情况上看,耶律汗如果能当上皇帝,应该是个好皇帝,他不会像耶律五那样,穷兵黩武,让国内的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前往麻布山,按正常的路线,应该是经过黑水城,先到雁京,再从雁京前往麻衣山。 为了安全,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几人决定先到塞北,从塞北前往麻布山,虽然路途遥远,道路难行,但非常安全。 这只是其一,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路线,是因为他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两天之后,一行人来到塞北,李广通过易容术,化装成为一个老和尚。 这个老和尚勾腰驼背,老态龙钟,看上去至少有八十多岁,李广说话时,声音都变了,显得非常苍老。 葛开山没想到李广还有这个本事,吃惊不已。 此时的塞北,天气还有点冷,众人在一个客栈里住下,李广便以老和尚的身份,出去化缘。 李雪觉得好奇,想跟在后面看看,李广没有办法,只得让李雪一人远远看着,千万不要打扰他。 李广换上一件破旧单薄的袈裟,在寒风中行走,似乎有点瑟瑟发抖。 李雪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在偷着乐,她知道李广开始在城中造谣。 塞北城中,突然出现一个化缘的老和尚,立即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这个老和尚又老又可怜,勾起了人们的同情心。 由于长期的战争,城中的人也是缺吃少穿,相比于乡下,他们的日子要好过一点。 人们纷纷施舍,老和尚是来者不拒,将施舍来的吃食,收入囊中。 老和尚一边致谢,一边唠叨。 “皇帝无道,天怒人怨,新君继位,天下太平。”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老和尚口出此言,要是被官府里的人听到,那是要掉脑袋的。 “老和尚,不可胡说,要是被官府的人听到,那麻烦就大了,你对朝廷有意见,放在心里就是了,千万不要说出来。”一些好心的人开始劝说。 老和尚不以为然,开口道: “我乃得道高僧,能知前后之事,天下即将大变,当今皇帝大逆不道,杀父弑兄,早已天怒人怨。 二皇子耶律汗乃仁爱之君,即将复出,天下从此太平。” 老和尚一边走,一边说,完全不顾周围人震惊的眼神,人们开始议论纷纷。 老和尚继续化缘,见到街头上乞讨的穷人,就将化缘来的吃食分给他们,同时还不停的唠叨: “皇帝无道,天怒人怨,新君继位,天下太平,可怜的人呀,你们的苦日子也快到头了。” 就这样,老和尚一直化缘到天黑,全城的人都知道二皇子耶律汗即将复出消息。m.biqubao.com 有些好事者想找到老和尚问个明白,可老和尚已踪迹全无,根本找不到他的影子。 此时的李广已恢复原貌,与李雪一道走向客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广,你真行,竟然装成一个老和尚,招摇撞骗,将全城的人都给骗了。 看来要不了多久,这个谣言就能传出去,最后是天下皆知。” “是呀,这才是开始,后面会有更多的谣言出来,这下耶律五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也逼着耶律汗出山,采取措施,争夺皇位。” 李雪一听,不由得笑了起来,李广这一招也够损的,耶律五哪受得了这个。 “李广,你下一步准备去哪里化缘。”李雪开口道。 “明天前往咸州城,准备在那里谈经论道。” “啊,你刚做了和尚,又要当道士。” “正有此意,到时耶律五会追查这些谣言的出处,我会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处可查。” 李雪闻言,不由得大笑起来。 “李广,真有你的,这次到番国,前往麻布山,太有意思了。” “不说了,赶快回去吧,天一黑下来,塞北城就更冷了,我得赶紧加一件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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