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没有言语,继续听李雪往下说。 “赵哥还记得我们在金甸国,帮助皇帝铲除了彭氏和谢氏两大家族的势力,这一举措给两国带来的是世代友好。 试想一下,如果我们亲自出马,帮助耶律汗夺得皇位,那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 可以想象,耶律汗经过这么多年的准备,很难说他没有一定的实力,耶律五的当权多年,已积累了相当多的民怨,只是缺少一人点之人。 如果我们此时前往番国,只是做一个点火之人,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再说水仙村有十万大军,韩元帅在边关也有十五万大军,此时番国国力衰弱,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只有被我们拿捏的份。” 李雪的一番话,不由得让赵贤和李广刮目相看,如果前往番国,促使事件达成,效果应该是最佳的。 番国的皇帝耶律五,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要不暴露自己的行踪,前往番国,就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 既然拿定主意,那就从长计议。 接下来几人开始商量如何来做这件事情,一直商量到晚上,终于有了初步计划。 接下来几天,李广继续在田地里干活,葛开山也卷起裤管,拿着农具,跟着李广,在认真的学习干农活。 虽然到了春耕时节,但气温还是非常低的,光着脚在泥泞里干活,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就在这时,赵贤带李雪等人来了,从他们身上穿的衣作来看,他们也是来干农活的。 李广见状,立即拉着葛开山从泥泞中出来,来到赵贤等人的面前。 “葛将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大北朝的正阳侯,这位是当朝郡主。” 葛开山闻言,大吃一惊,这两人可都是皇亲国戚,竟然到村里来,下地干农活,这在番国是不可想象的。 葛开山赶紧上前,对二人躬身施礼。 “在下葛开山,见过正阳侯,见过郡主。” “您就是葛将军,久闻大名,这次千里迢迢,不辞辛苦,来水仙村学习种田技术,用于推广,利国利民,在下佩服。”赵贤开口道。 “正阳侯过奖了,这次前来中原,让葛某深有感触,贵国的朝廷重视农业生产,注重民生,可番国热衷对外入侵,曾经给贵国造成深重的灾难。 年年征战,让番国的老百姓流离失所,自从去年葛某解甲归田,深知民间疾苦。 这次来中原学习种田技术,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多产粮食,让番国的老百姓能有饭吃,不至于饿死。” 葛开山说到这里,低下了头,可以看出,他的内心非常苦闷,可又无能为力。 “葛将军忧国忧民,实在可敬,可葛将军凭一己之力,想改变民生,让老百姓不再有饥荒,基本是不可能的。 即使葛将军在这里学到了种植技术,提高了粮食的产量,也不能改变老百姓的现状,他们依然贫困,缺吃少穿。 说不定葛将军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被你们的朝廷所用,发展军力,这应该是葛将军所不愿意看到的。” 葛开山闻言,便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赵贤的话很有道理,目前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一厢情愿,有这样的朝廷,自己的愿望是不会实现的。 过了许久,葛开山才抬起头来,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田野,以及在田野里劳作的庄稼人,一脸茫然。 此时,赵贤卷起了裤管,手中握着一把铁锹,走进满是泥泞的田间,开始挖排水沟。 而李雪则是带着几个侍卫,拿着镰刀,清除田埂上的杂草。 大北朝的民众非常勤劳,在这里,无论庄稼人,还是将士,甚至皇亲国戚,他们都是一样,不论贵贱,都下地干活,这是葛开山所没有想到的。 葛开山重新拾起地上的铁锹,走到田间,继续挖沟渠。 挖了一会儿,葛开山与赵贤所挖的沟渠相遇,见葛开山一边干活,一边低头沉思,便开口道: “葛将军,赵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正阳侯,有话尽管讲来。”葛开山赶忙开口。 “好的,葛将军,那我们上去谈吧。” 赵贤说完,便向田埂旁走去,葛开山丢下手中的活,跟着赵贤,走向田埂。 此时的赵贤,腿冻得都有点打颤,这样的天气,光着脚在泥地里干活,这滋味还真不好受,李雪在田埂边看着,有点心痛。 见赵贤带着葛开山走向田埂,李雪立即让侍卫们去生火。 几个侍卫立即点起一堆篝火,赵遇见状,便走到篝火旁边,坐了下来,葛开山也随即来到篝火旁坐下。 一个侍卫拎着一个茶壶走了过来,给赵贤和葛开山倒茶。 赵贤喝了几口热茶,感觉整个人舒服多了。 李广继续在挖沟渠,赵贤便向他招了招手,李广见状,便放下手中的铁锹,走向田埂。 李广来到篝火边坐下,接过侍卫递过来的热茶,喝了起来。 这时赵贤开口道:“我要说的是你们番国的事,总觉得说这样的话不太好。” “正阳侯客气了,我们只是随便聊聊,但说无妨。” “你们的当今皇帝耶律五,如果继续当政,番国的老百姓就不会有好日子过的,番国也很难翻身,再这样折腾下去,不排除有亡国的可能。” 葛开山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正阳侯之言,我也有同感,但我总不能起兵造反,改朝换代吧。” “葛将军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在二十年前,你们的先皇在位时,番国是国富民强,与大北朝的关系,相处得也非常好。 可耶律五继位后,两国之间就变成了死敌,基本上是年年征战,不死不休。 这一切都是耶律五造成的,所有的事端也是他挑起的。 如果他注重民生,关心老百姓疾苦,不对外进行侵略和扩张,番国也不会沦到今天这个地步。” 葛开山认真的听着,低头不语,赵贤说的是事实,番国发展到目前这个现状,完全是耶律五一手造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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