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知府想了起来,李广便开口道。 “是呀,我本想老老实实的种地,可番兵入侵,地也种不成了,便带兵出来打仗。 这段时间,大北朝军民出生入死,终于将中原内地的入侵者消灭了。 这支队伍中,有水仙村的军民,也有关边的将士,更有从南刹古堡赶过来的藤甲军,正是由他们浴血奋战,才换来了抗战的胜利。” “将士们辛苦了,可惜我是个文人,不能上场杀敌,确实有点遗憾。” “沈知府过谦了,这次我带兵前往潘洲湖地区,那里到处都是空城,当官的比老百姓逃得还快。 如果他们能组织当地的力量来抗击金兵,金兵就不可能在潘洲地区烧杀抢掠,给老百姓造成深重的灾难。 可庆安府就不一样了,即使兵临城下,沈知府仍坚守在城中,给老百姓吃了一颗定心丸,所以庆安府地区,没有出现一个难民,这是沈知府的功劳。” 李广的话让沈知府有点吃惊,他开口道: “我听说有一位将军只带了一万人马,前往潘洲湖地区,消灭了那里的十万金兵,还收复了许多城池,没想到那位将军竟然是你。” “沈知府过奖了,我那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在去番洲之前,请求南衣族发兵增援,他们派来了两万藤甲军前来支援。 另外还有潘洲湖丁提督的几万水兵,他们在这场抗击金兵的过程中,发挥了巨大作用,没有他们大力配合,我们这支军队是无法战胜潘洲的十万金兵。” 李广的话让沈知府肃然起敬,李广军事才能让人刮目相看,他的能力不可估量。 “李将军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尽管吩咐。”沈知府开口道。 “我确实有件事需要沈知府帮忙,我们进城细说吧。” 沈知府点了点头,带着李广和李雪等人进城,很快来到府衙。 在府衙的会客厅里,仆人端上了茶水,李广喝了一口茶,开口道。 “两年前,京城有位有一位姓秦的官员,因犯下大逆之罪被打入大牢。 前段时间,我帮助四王爷夺回京城,在京城里停留了一夜,向四王爷询问过此事。 四王爷说这位姓秦的官员,被右丞相张德帮判为大逆之罪,满门抄斩,这位官员所有的亲戚都受到牵连,有的被打入大牢,有的被流放,还有的被送到牙行。 由于张德帮是真正的叛国者,他办过的一些案子就有存疑,在庆安府有一个姓秦生意人受此案牵连,被抄家了。 秦员必及其子被打入大牢,两个女儿也被送进牙行。 赵哥知道这件事后,就将这两个女孩买了回来,对她们非常关心,她们俩一直住在水仙村。” “我知道了,你是说赵少府家的秦氏姐妹,这两个女孩我见过,我一直以为她们是赵少府家的亲戚,原来两人来自牙行。”沈知府开口道。 “我刚到水仙村的时候,姐妹俩对我非常好,我也将她们当作自己的亲姐姐。 在知道她们的身世后,便想到如有可能,我一定会帮助她们。 这次在京城见到四王爷,我就将姐妹俩的情况告诉他,四王爷说秦员外是受到牵连才被打入大牢。 等皇上回京后,四王爷将建议这个案子重审,由于秦员外一家不是涉案人员,可以先将人放出来。” “我知道李将军的意思,既然四王爷说可以将秦员外及其家人放出来,那本官就遵命行事。” “谢谢沈知府了,秦员外的家早已被抄,已无家可归,我想将他们带回水仙村,让他们父女相见。” 李雪坐在一旁,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开口道: “由张德帮插手的案子,一定是个冤假错案,这个卖国贼,我一定要亲手将他抓住。” “郡主和李将军稍等片刻,我出去一下安排人来做此事。”沈知府说完便出去了。 “李广,这件事做得好,可以想象他们父女见面时,场面一定令人激动,我得先准备好手绢,说不定能用得上。” “是啊,我在水仙村已经度过两个大年夜,大年三十那天,虽然每个人都兴高采烈,但她们心中的痛楚我是最清楚的,我何尝不是如此。”李广开口道。 过了一会儿,沈知府回来了,他开口道:“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会儿有人将秦员外父子带过来。” “沈知府,带他们父子过来时,能不能换上普通人穿的衣服,我不想让秦员外父子以囚犯形象出现在秦家姐妹面前。” “李将军放心吧,这些事我已考虑到了,等会儿你们在我书房里相见,整个过程不会有衙役在场。 我安排了午宴,李将军和郡主招待他们,我就不参加了。 饭后就可以带他们离开庆安府,至秦员外其他家人,就由我来帮忙寻找,找到后差人送到水仙村。” “那这样就太好了,我代表秦氏姐妹感谢知府大人。” 沈知府考虑得非常周到,李广非常感激。 “李将军客气,这也是本官的职责所在,理当尽心。” 沈知府说完,便带着李广和李雪离开了会客厅,来到了书房,书房里的环境非常好,给人的感觉非常轻松。 两人在书房里等了一会儿,门外出现了敲门声,李广站起身来,将书房门打开,一个仆人领着两个人站在门口。 沈知府没有安排衙役带他们过来,而是安排一个仆人来做这件事情,这就减轻秦员外父子的心理压力。 “李将军,他们是秦员外父子,我将他们带来了。”仆人开口道。 “谢谢你。”李广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仆人,算是赏钱。 仆人一阵惊喜,他没有想到带人过来还有赏钱,这绽银子至少有五两,他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m.biqubao.com “多谢李将军。”仆人接过银子,对李广深鞠一躬,便离开了。 秦员外遭受无妄之灾,在大牢里关了两年多,早已绝望,可就在刚才,他们被人提了出来,还让他们剃发、换衣,这到底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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