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一听,苦笑了一声,开口道: “大皇子如果知道我还活着,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我不想同室操戈。 等到将外敌赶出国门,大北朝稳定之后,我还回水仙村种地,只要他不找我麻烦就够了。 当前我不想有太多的暴露,四皇叔在众臣面前就不要提及我了,以免节外生枝。 四皇叔以后直接叫我李广就行了,不要再称呼小皇子。” 四王爷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才开口道: “好吧,暂时就依你所说,等皇上回京后,我要与皇上好好谈谈,大北朝没有谁都行,唯独不能没有李广。” 四王爷说完,站起身来,默默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广与岳恒带着一万人马出征,由于李广不想惊动其他人,只是让四王爷为自己送行。 直到李广带着大军走远了,四王爷才转过身来,回到城里,然后走到城门楼上,一直注视着李广前进的方向,直到看不见大队人马,才走下城门楼。 再说李雪,她女扮男装,带着七八个人,装扮成商人,从五里屯出发,向京城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们注视着沿途的难民,李雪猜测姚大人应该与皇帝在一起,便向众人详细介绍他们的相貌。 皇帝一行应该是装扮成难民,如果在难民中发现有这样相貌的人,一定要告诉她,众人点头称是。 就这样,他们一连走了四五天,并未发现皇帝一行人的踪迹。 既然皇帝是混在难民中间,应该还没有走到这里,估计再向前走两三百里,找到皇上的机率就会大大增加。 由于沿途还要找人,李雪的马车行进速度并不快,以这样的速度,两三百里路至少要走上两天。 渐渐的,路上的番兵越来越多,他们对途中的难民进行盘查,由于李雪等人是赶往京城方向,而且又是商人,番兵对他们并不过问。 看来番兵与自己一样,都在找皇上,那就看谁先找到。 这天,李雪等人与往常一样,继续在难民中寻找皇帝的踪迹,突然发现了前面来了大批的番兵,李雪等人急忙将马车移至路边,仔细观察这队番兵。 这队人马前往水仙村的方向,根本看不到队伍的尽头,走了好半天,大队人马才走了过去。 李雪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这队人马至少有五万人,估计莎力文在京城里留下一些守军后,剩下的人马全部向水仙村进发。 好在赵贤早有准备,他让谷怀率领三万大军驻扎在五里屯,拦截莎力文的大军。 莎力文想要围攻水仙村,根本做不到,他们在半路上就会遭到水仙村将士们的打击。 很快两三天过去了,李雪估计在这片区域,找到皇上的可能性较大。 莎力文老谋深算,在这段路上,他安排了大量番兵在搜寻皇帝等人。 又是一天过去了,仍然不见皇上等人的踪迹,众人不免有点焦急。 这时,有四五个番兵走了过来,为首的番兵手中拿着一张画像,从李雪身边经过。 李雪瞟了一眼这张画像,不由得大吃一惊,画像上的人正是皇帝。 番兵手中怎么可能有皇帝的画像,在大北朝,能见到皇帝的人并不多,除了皇室成员之外,就是一些朝廷官员。 像皇宫里的一些宫女和太监,他们平时也难得见上皇帝一面。 番兵手中的画像非常逼真,只有经常出现在皇帝身边的人,才能提供这样的画像,不用说,这张画像一定是张德帮提供的。 这里的番兵非常多,就算自己这些人将皇帝找到,也不一定能将人带走,一旦动起手来,就会有大量的番兵赶过来,那将是一场血战。 李雪已经看到,番兵开始抓捕与皇帝长得相像的人,一旦觉得可疑,便抓起来带走。 李雪不免有点焦急,开始与几人商议对策。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从马车上拿下来一些商品,背在身上,沿路叫卖,如果有人要买,他们就喊出高价,吓退买家。 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商量。 这时一队番兵走了过来,一个长得胖胖的小头目打量李雪等人,开口道: “有没有见到这个人,告诉我们他在哪里,赏银千两。” 猛然间,李雪心生一计,她假装看了看番兵手中的画像,然后惊奇开口: “这人我们见过,刚才还给他送过货,你们找他什么。” 这个小头目一听,一阵惊喜,开口道: “你不要问这么多,告诉我们他在什么地方,找到人后,就给你千两赏银。” “可那里有七八个人,年龄都不小,其中有一个人与画像上的人很像。” “真的,那太好了,你们快点我们过去看看。”小头目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我们可说好了,如果那个人是你们要找的人,就立即给我们赏金。” “放心吧,不会少你一文钱赏金。” 距离路边不远,有一个小村落,估计村里的人都跑光了,李雪准备将这几个番兵带到那里,将他们解决掉。 “那我们快点,他们几人住在一间屋里,还说白天休息,晚上还要赶路。” 几个番兵高兴坏了,他们基本上可以确定,李雪所说的那些人,就是皇上和几个大臣。 难怪他们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大北朝皇帝和大臣,原来他们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这可是升官发财的好机会,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这些人将皇帝和众大臣抓住,交给莎力文,便可享尽荣华富贵。 几个番兵催促李雪带他们去找皇帝,李雪对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人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雪等人带着几个番兵向不远处的一个村庄走去,几个番兵还不时回头看了一下,生怕被其他的番兵跟上,与他们抢功。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前面小村庄就是他们葬身之地。 很快李雪等人带着这几个番兵走进小村庄,这个村庄早就没有人了,此时这几个番兵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那些人住在哪间屋里,快带我们过去。”小头目开口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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