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姚夫人受到了太多的惊吓,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直到被李广救下,来到寒裕关,心情才安稳了一些。 李广安慰姚夫人,这段时间就安心的住在寒裕关,等赶走番兵,夺回京城,就送姚夫人回家。 姚夫人点了点头,现在安全了,她开始担心姚大人。 李广告诉她,姚大人与皇帝在一起,他们前往水仙村,到了水仙村,就等于到家了,让她不要担心。 姚夫人希望将番兵尽快赶走,她想回家。 第二天,李广告别了母亲姚贵妃,与岳恒带队出征,前往通峪关,准备与四王爷合兵,夺回京城。 自从皇帝带着众大臣逃离京城,已有二十多天了,这段时间,他们东躲西藏,偷偷的向水仙村进发。 他们混在难民中间,一开始还能坚持,可几天之后,他们就受不了啦。 皇帝和这些大臣,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突然流浪起来,非常不适应。 皇帝和几个大臣每天都拖着沉重的步伐,很想坐上马车,可这条路上逃难的人太多,根本就没有马车。 如果真的坐上了马车,反而不是好事,很容易被番兵发现。 没有办法,他们只得靠两条腿往前赶,与普通的难民没有多大差别。 可走了几天之后,他们发现不对劲了,沙利文率领大军赶了上来,想在前往水仙村的路上,将皇上一行人等截住。 现在路上出现了许多番兵,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即上前盘查。 他们这帮人,如果被盘查人员碰到,肯定会上前盘问,要是真的被盯上了,君臣几人也就完蛋了。 看来混在难民中,也不安全,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分开来,这样一来也就走散了,不过没有关系,到了水仙村,一切就好办了。 于是他们便两人一组,这样一来目标就小多了,而且还能有个照应。 君臣几人都非常聪明,他们装扮成测字的、算命的、磨剪子铲刀的。 由于君臣几人都上了岁数,干起这些行当还真有模有样的,盘查人员根本就不看他们,从他们身边匆匆而过。 由于姚大人去过水仙村,皇帝就与他在一组,这样一来,皇帝会踏实些。 他们身上都带有银两,吃喝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出门在外,身上有钱也不能露白,小心被人惦记上。 姚大人看上去年龄较大,他就装扮成算命先生,由皇帝拿着一根棍子牵着他,跟随着难民,朝水仙村的方向进发。 一连几天,相安无事,君臣几人也适应了这种流浪生活。 这天皇帝和姚大人,与往常一样赶路,经过一个小村庄时,被人叫住。 “先生请留步。” 姚大人装扮的是算命先生,算命先生一般都是瞎子,姚大人自然也要装成瞎子,皇上停下脚步,他也只得停了下来。 皇帝打量着来人,面前站着一个丫鬟,明显是找他们来算命的。 “你有什么事吗?”皇上开口问道,声音非常温和,这是皇帝的一贯风格。 “我们家老夫人想请一位算命先生,我已经找了一上午,终于找到了你们,请二位先生随我前去,为老夫人算一支命吧。” 皇帝和姚大人根本就不会算命,可旁边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们,怎不能说自己不会算命吧。 再说了,这年头接一个活儿也不容易,哪有拒绝的道理,皇上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 “那你前面带路,我们去给老夫人算命。” 皇上知道,民间算命的,基本上都是揣摩别人的心理,然后编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糊弄人,他相信姚大人有这个能力,蒙混过关。 姚大人也没有办法,只得由皇上牵着,前往旁边一个小村庄。 这个村庄不大,只有十来户人家,其中有一户是高门大院,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丫鬟带着二人直接走进院子。 “老夫人,算命先生请来了。” “快将先生带到里屋。”室内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皇帝和姚大人被带进一间室内,一个老妇人坐在蒲团上,正在烧香念佛。 见算命先生进来,便将他们带到旁边椅子上坐下。 “你去端些茶水过来,让两位先生喝点水。”老夫人吩咐丫鬟。 “是,老夫人。”丫鬟立即下去准备茶水。 老夫人是吃斋念佛之人,心地善良,见皇帝和姚大人这副模样,知道他们是逃难之人,对他们还有点同情。 “二位先生是路过此地吧。”老妇人开口问道。 “老夫人就别提了,这年头兵荒马乱,但凡家里能过日子,谁还会出来逃难。”皇上开口道。 “是啊,老百姓的日子真不好过,以前老百姓最怕的是闹饥荒,可现在日子刚好过一点,又遇上了战乱。 现在这里到处都是番兵,不知道大北朝能不能顶得住。” 老妇人一席话,让皇上感到一阵心绞痛,他现在就怕听这些话。 他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老夫人不是说要算命吗,我们开始吧。” 皇帝不想在这里停留太多的时间,他要抓紧时间,赶往水仙村。 “好的,谢谢先生,我想为我女儿算上一命。” 此时姚大人开始装模作样,开口问道:“老夫人报一下令千金的生辰八字”。 老夫人立即报出女儿的生辰八字,姚大人算了一下,老夫人女儿快四十岁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个老妇人也是一样,女儿都这么大了,还在操心。 老夫人见姚大人在掐指计算,便开口道: “我女儿二十多年前就嫁到潘洲,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听说入侵潘洲地区的是金国的兵马,他们到达潘洲后,开始烧杀抢掠,据说那里的一些村庄和集镇,已经没有人住了,他们不是被杀,就是逃亡。 那些金兵,太没有人性,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见人就杀,见屋就烧,整个潘洲地区,早已成了人间地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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