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贤笑了笑,开口道: “郡主不必担心,我一直在防着他,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刚才是我们的人将他带来的。” “我们的人,你说的是谁。”李雪更加糊涂了。 “沈知府的师爷,余文。” 李雪彻底懵了,感觉大脑不够用了,纳士白与余文都有交往,是不是说纳士白已渗透到官府了。 “少府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郡主不要焦急,先听我说”。 接下来,赵贤就将如何发现纳士白的事情说了一遍。 并告诉李雪,沈知府已开始暗中调查纳士白,并着手布局,彻查此事。 李雪终于听明白了,她点了点头,开口道: “也就是说,纳士白的出现,并不是他在单独行动,他背后还有人。 沈知府这样做,是不想打草惊蛇,想利用纳白士,将他身后的人挖出来。” “确实是这么回事。”赵贤点了点头。 “看来,余文是沈知府布下一颗棋子,让他和纳士白斗智斗勇,不知谁更胜一筹。” “这两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单打独斗还真不好说。 不过余师爷背后是沈知府,纳士白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就注定纳士白必败无疑,我们只管看戏。” “刚才纳士白,不,那个白掌柜过来找你干什么?”李雪开口问道。 “村里集贸市场二期工程已经动工,白掌柜想过来购买店铺,可惜店铺早就抢购一空,已经买不着了” 李雪点了点头,开口道: “白掌柜想在水仙村立足,当然想卖个店铺,可店铺卖完了,那他怎么办呢?” “我告诉白掌柜,村里还要开发一个客栈,准备对外出售,如果他对这个客栈感兴趣,可以参加购买。 不过这个客栈要进行拍卖,到时候不一定能买得着,除非舍得下本钱,才能将客栈拿下。 白掌柜有的是钱,上次送一个玉如意给阮掌柜,就价值万两白银,新开发出来的客栈拍卖价格再高,也不会超过万两白银。 所以这次白掌柜将志在必得,不惜血本,要将客栈拿下。 不过这样也好,白掌柜将客栈拿下,就基本上决定这个客栈是村里的财产,最终发财的,还是里正。” 李雪一听,便笑了起来,开口道: “这肯定是你和里正的主意,说不定早就算计好了。” “这与里正一点关系都没有,在村里知道白掌柜身份的,只有我和余师爷,现在郡主也知道了,那也只有三个人。” “看来,白掌柜想钓你这条大鱼,是费尽心机,非常不容易。” “确实是这么回事,白掌柜也不容易。”赵贤开口笑道。 “白掌柜已来到水仙村,不会马上离开,他住在哪里呢,他是不是要住你的客栈。” “怎么可能,我的客栈又不对外营业,不可能答应他的。 我想白掌柜一定会去找余师爷,余师爷一定会在酒楼里找一个房间让他住下。 要知道余师爷也在钓鱼,既然大鱼进窝了,他会下点饵,留下这条大鱼,最终将它钓上来。” “我想看看这条大鱼。”李雪开口道。 “……”赵贤一愣。 “放心吧,你不用担心会露馅,这次本郡主南下,花销巨大,白掌柜这么有钱,我想找他去报销。” 赵贤不知道李雪要使什么坏点子,还真有点担心被纳士白看出破绽,赶忙开口道: “余师爷化名为高文,他并不知道郡主在水仙村,你去的时候别吓着他。” “他要是被我吓着了,那他就不是余师爷了,我去逗逗这两个老家伙玩玩。” 李雪说完看向旁边的侍卫,开口道: “两个人跟着我就行,先回客栈换件衣服。” 在酒楼的一楼大厅,不时的有客人过来吃饭,小二便上前招呼。 此时余文正坐在柜台里,正与纳士白兴奋的交谈。 两人正谈得起劲,这时从外面进来三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富家小姐,后面跟着两人,虽然是丫鬟打扮,但明显看出是两个女打手。 小二不敢怠慢,赶忙迎了上去。 “几位客官,过来吃饭的吧,楼上请。” 富家小姐瞪了小二一眼,没有理睬他,直接向柜台过走去。 余文和纳士白坐在柜台里,对进出酒楼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李雪来到柜台前,没有看纳士白,而是在仔细的打量余文。 余文是认识李雪的,郡主突然造访,还真将余文吓了一大跳。 郡主怎么来了,刚才去赵贤家并没有发现,赵贤也没有提到郡主来了,难道是突然造访吗。” 此时纳士白就在自己身边,此人生性多疑,极其聪明,稍不注意,就会让他看出破绽。 余文还真有担心,如果郡主不知道内情,那就不好办了,此时他大脑飞速运转,正在考虑应对之策。 这时李雪发出一声冷笑,终于开口了: “这是不高先生吧,虽然你乔装打扮,改头换面,躲在乡下这个小客栈里,还是被本姑娘给找到了。” 李雪的话让余文彻底放下心来,原来郡主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身份,所以就不用担心被纳士白看出破绽。 看来郡主是过来探望纳士白的,那就配合她表演一番。 想到这里余文装出一副更紧张的神情看着李雪,他强装笑脸,开口道: “原来是李小姐,你来此找我干吗?” “高先生,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难道你还真要我说出来吗。” “李小姐,我正在谈生意,我们之间的事回头再说好不好,你先走吧。” “不行,现在必须把事情讲清楚,像你这样如此不讲信用,你还做什么生意。”biqubao.com 此时余文尴尬无比,满脸通红,他装得也太像了。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欠我们家多少银子。” 李雪说到这里,余文明显有点激动,他开口道: “你们家也太黑了,当初我需要资金周转,向你爹借了两千两银子。 没想到这几年的利滚利,你们竟然要收我五千两银子,我哪有那么多银子啊?” 李雪心里一喜,他准备来敲诈两千两银子,没想余文比自己还黑,竟然想敲诈纳士白五千两银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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