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制作的茶叶与上次相比,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上次制作的茶叶,是选用刚生长出来的嫩茶叶头。 林曦这次采摘的新鲜茶叶,就没有之前的那么嫩了,虽然看相不错,不知口感如何。 看到这么多自己亲手制作的茶叶,林曦欣喜若狂,直到这时,她才看见赵贤。 “少府大人,看看我制作的茶叶,你来品尝一下,与郡主制作的茶叶相比,哪个味道更好。” 赵贤笑了笑,开口道: “行,那我就来当评委,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 陈潇潇立即泡了几杯茶,放在桌子上,让他们品尝。 赵贤喝了一口茶,开始品味,林曦见赵贤那正儿八经的样子,似乎有点紧张。 喝了几口茶之后,赵贤终于开口: “你与郡主制作的茶叶各有风格,你们俩是一个师傅下山的,制茶技术应该不相上下。 之所以出现两种风味不同的茶叶,主要是制作茶叶选用的原料有所不同。 郡主制作的茶叶,都是选用一些嫩绿的茶叶头,而林小姐选用的虽然也是茶叶头,相比之前,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判断茶叶的好坏,没有严格的标准,毕竟每个人的喜好不一样。 对我个人来说,我还是喜欢林小姐制作的茶叶,这种茶叶的茶汁更浓,茶味更香。 同样从一棵茶树上采下来的茶叶,因制作的时间不同,风味也就不一样了。” 赵贤的评价,让林夕非常高兴,她与郡主制作的茶叶各有特点,风格不同。 爷爷就喜欢喝味道浓重的茶叶,自己制作出来的茶叶,爷爷一定会喜欢。 林曦在水仙村又待了两天,等刘璇回来后,便将她带回庆安府。 赵贤计算了一下,李雪带着李广下江南,已经有十多天了,再过几天就应该回来了。 自从上次去了庆安府,向沈知府透露了纳士白的行踪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消息了。 他知道纳士白在布局,沈知府跟着纳士白的节奏也在布局,只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并不清楚。 这天阮正刚来找赵贤,告诉他酒楼来了一个人,是高县令介绍过来的。 根据高县令在书信中介绍,此人是高县令的本家人,能识字管账,希望阮掌柜帮他找点事情做,来养家糊口。 赵贤立即意识到这是沈知府安插在水仙村的一个眼线,他知道纳士白将利用这个酒楼大做文章,沈知府就事先在水仙村布了一个局。 “那阮掌柜准备让此人来做什么,既然高县令介绍来的,你让他做的事情一定不能太差。”赵贤开口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准备让他当账房先生,毕竟我不能在水仙村久住,过段时间我就要回新口县了,准备将酒楼交给他打理。” “此人叫什么名字,年龄有多大?” “他叫高文,年龄应该有五十多岁,此人虽然年龄偏大,但精神状态不错,应该是一个很精明的人。”阮正刚开口道。 “高文。” 赵贤稍作思索,便知道此人应该是沈知府的师爷余文,沈知府将他安排过来,也是下了血本,看来沈知府要在水仙村做一桩大买卖。 “既然如此,那我们过去看看这位账房先生。” “好的,那我们这就过去。”阮正刚说完,就与赵贤来到酒楼。 酒楼里,高文已经上岗,正在柜台里噼里啪啦的打算盘。 见阮正刚带人进来,立即丢下手中的活,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赵贤定睛一看,果然是余文,不过余文那标志性的山羊胡须不见了,发型和衣着都有很大的改变,整个人显得年轻了不少。 余文是沈知府智囊团的核心成员,沈知府将他安插到水仙村,意味着官府与番国细作较量已经开始。 “高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赵少府,是我们阮家的救命恩人。”阮正刚开始介绍。 余文赶紧上前,满脸堆笑。 “见过少府大人,高县令向我提起过赵少府,没想到少府大人如此年轻。” 赵贤一笑,开口道:“我与高县令乃至交,高先生又与高县令是本家人,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高先生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 “多谢少府大人。”余文显得非常高兴,朝赵贤深施一礼。 余文德高望重,如此大礼,赵贤有点受之不起,既然大家都在演戏,那就演下去吧。 赵贤点了点头,开口道: “高先生不必多礼,阮掌柜事务繁忙,让你来当账房先生,实际上就是将这个酒楼交给你经营。 你可要尽心尽力去做事,不要让阮掌柜失望。” “那是自然,我会尽心尽力将酒楼经营好,不会让阮掌柜失望,也请少府大人多多监督。” 为了让纳士白这条大鱼尽快上钩,是给他下诱饵的时候了,想到这里,赵贤开口道: “阮掌柜,水仙村集贸市场第一期工程建设非常成功,村里开始着手建设二期工程。 新规划的集市将建有大量的店铺,阮掌柜回新口县后,帮我们村宣传一下,让更多的人到水仙村来购买店铺,投资做生意。” 阮正刚点了点头,开口道: “少府大人请放心,过几天我就要回新口县,回去后一定帮你们宣传,同时我也要购买一些店铺。” 余文一听,满心欢喜,这是赵贤要助自己一臂之力,纳白士一旦知道水仙村有店铺出售,会立即有所行动。 赵贤从酒楼里出来之后,便去找里正,说明来意,里正立即兴奋起来。 “早就想与你商量这个事情了,我们坐下来讨论一下这件事。” “行,我们还是与上次一样,将阮芳找来,在乡村建设规划方面,阮芳比你我都强。 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让她来参与。” 里正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 集贸市场第一期工程,完全是采纳了阮芳的建议。 二期工程当然也离不开阮芳的参与,想到这里,里正开口道: “阮芳是书院里的山长,非常繁忙,很难抽出时间过来,不如我们去书院找她。” “看来只有这样了,我们现在就过去。”赵贤说完,便与里正来到伍房书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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