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县令立即写了一道紧急奏折,差人火速送往庆安府。 正在府衙里处理公务的沈知府,见到正阳县送来的急折后,不敢怠慢,立即批阅,当得知曹县令所奏之事后,也是大一惊。 他稍作思考之后,便对奏折进行批示,并吩咐差人立即带回。 曹县令没想到沈知府这么快就有了回应,看来他对此事非常关注。 沈知府告诉他不要擅自行动,庆安府紧急商议对策,明早他将带人来正阳县,亲自处理此事。 赵贤等人也没有回水仙村,当晚直接住在县衙,等候沈知府次日来正阳县。 第二天早晨,沈知府带着一行人如期而至,看来沈知府是天没亮便起身了。 孙氏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惊动了这么多人,连知府大人都特地赶过处理此事,她似乎觉得杨宏有救了。 众人来到议事堂,沈知府先让曹县令再次将案情进行了详细的汇报,同时也将昨天下午在府衙里商议好的事情进行公布。 接下来,沈知府安排人员前往营口镇摸清肖魁的行踪,并于当晚进行秘密抓捕,此事必须谨慎,不能走漏风声。 然后对肖魁进行审讯,让他交待事情真相,了解这个贩卖奴隶组织的内幕,并通过肖魁将条爷抓获,这个人非常关键,他应该是本地的蛇头。 在庆安府地界,一次能进行数百个奴隶交易,这个规模应该不小,可官府竟然没发现。 这个组织存在了多长时间,他们贩卖了多少奴隶,这些情况都一概不知。 看来只有将肖魁和条爷抓获归案,才能了解事情的真相。 傍晚时,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来了,他们告诉沈知府,肖魁居住的地方在三个,一个是在杨家湾的肖府,另一个是在营口镇的一个客栈。 还有一个地点是营口镇的一处宅院,这是肖魁的秘密居点,里面金屋藏娇,只有他的几个心腹才知道这里。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今晚肖魁会住在这里,是抓捕他的最佳时机。 沈知府点了点头,立即安排了几个高手,做了周密的计划,晚上进行抓捕。 此事必须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肖魁被抓捕后,立即押往县衙,沈知府要亲自审问。 事情安排后,就是焦急的等待,直到三更天后,抓捕的人才回来了,肖魁和一个女人被抓了回来。 见肖魁被抓了回来,沈知府立即升堂,由于女人不是涉案人员,就没有带到堂上。 肖魁被带到堂上时,脑袋上还蒙着黑布,当黑布掀开后,他还有点晕头转向。 刚才他在熟睡中被人叫醒,突然发现身边来了这么多人,顿感不妙,刚想反抗脑袋上就重重的挨了一下,等到醒过来时,已经被带到带县衙了。 周围灯火通明,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里是县衙大堂,顿感大事不妙。 别看肖魁人高马大,身躯魁梧,在营口镇耀武扬威,可真是到了衙门,立即就软了下来。 沈知府一拍惊堂木,吓得肖魁脚一软,立即跪了下来。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草民肖魁,见过大老爷。” “知道为什么抓你来吗?” “草民不知。” “也许是你干的坏事太多了,已记不清你干了那些坏事,我先让你见一个人,见到她之后,你也许会想起来什么,来人,将孙氏带上来。” 很快孙氏被带来了上来,孙氏来到堂上,立即跪下。 “民妇见过知府大人,请知府大人为发妇作主。” “孙氏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谢谢知导大人。” 直到这时,肖魁才知道堂上坐着的是知府大人,既然将知府大人都惊动了,自己的事情肯定不小。 “孙氏,此人你可认识。”沈知府开口问道。 “认识,他是肖魁。” “你状告肖魁何事。” “我儿子杨宏失踪,我已打听清楚,我儿子是被他当奴隶卖了,我要他还我儿子。” “肖魁,本府问你,可有此事。” 肖魁大惊失色,大脑“嗡”的一声,几乎晕厥,自己做的事情这么隐蔽,怎么被孙氏知道了,是谁告诉她的。 贩卖人口,可是死罪,既然官府将他抓来,肯定是找到了证据。 “知府大人,冤枉啊,贩卖杨宏的不是我,是条爷。” 沈知府心里一喜,自己还没问,这个肖魁就将条爷给招出来了,看来今晚自己花不了多长就能案子审出来。 “先不说条爷的事,先说说你自己的事,我来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杨宏的。”沈知府开口问道。 “找到杨宏,也是无意中的事,那天我的一个手下在庆安府逛青楼,正好遇见杨宏。 能到青楼,口袋的应该有不少钱,于是我的手下找人打听了一下杨宏,听说他在青楼包了一个小姐,已经在青楼里住了好多天了,出手非常大方。 杨洪欠我三十两银子不还,却在青楼里高消费,我的手下非常生气,就让他还钱,可他说自己的钱已经花完,还欠下青楼十多两银子。 青楼里老鸨在确认事情真相后,发现杨宏确实没有钱了,先将他揍了一顿,然后将他赶青楼。 找到杨宏也不容易,我的手下为了交差,就将他带回了营口镇。 那天杨宏被带到时,条爷正好也在,在问明白情况后,条爷便让杨宏跟在他后做事,他帮杨宏还清三十两银子,杨宏怕挨打,也就答应了。 在条爷支付给我三十两银子之后,杨宏就跟着他走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赵贤也在旁边听着,自已当初的猜测没有错,杨宏在拿到陆掌柜的五十两银子后没有离开庆安府,但没有想到他竟然去了青楼,还被肖魁的人撞见了。 “你收了条爷三十两子,然后将杨宏交给条爷带走,你知不知道条爷是贩卖人口的。”沈知府问道。 “这个……可这事杨宏已经答应了。”肖魁愣住了,他不敢回答。 “杨宏欠你三十两银子,这是你们之间的债务,可你明知道条爷是人贩子,还收了他三十两银子,让条爷将杨宏带走。 可杨宏不清楚条爷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不向杨宏说清楚,实际上杨宏是稀里糊涂被你卖掉,这一点你还不承认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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