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受惊是这场车祸的主要原因,官府对车祸进行调查,发现拉车的马匹被一支箭射中屁股,才因此受惊,看来这场车祸是有人蓄意而为。 差役对这支箭的来源进行了调查,可很长时间过去了,仍然没有什么进展。 此事发生后,阮正刚就病倒了,生意也一落千丈,他已经没有精力管理生意,便将生意上的事交由阮进打理。 从表面上看,阮进对阮正刚的病情非常关注,寻访各地的名医为阮正刚看病,可阮正刚的病情却越来越重,已经不能下床了。 阮芳是阮正刚的女儿,刚满十五岁,其母方氏常年患疾,身体很不好,弱不禁风,哥哥进了大狱,弟弟只有五六岁,什么都不懂,父亲又病倒了,自己就成了家里的主心骨。biqubao.com 家里接连出现这些变故,让阮芳感到十分意外,总觉得背后有一双手在操纵着,这是谁在害他们家呢。 一开始她认为是生意场上的仇家,官府久久查不到真凶,她想自己去调查,找出真凶,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看来只有希望父亲病情尽快好转,家里的情况才有可能出现转机,可父亲的病情根本就没有好的迹象,一家人都急坏了。 父亲病倒了,阮进请来的名医也束手无策,他经人介绍,请来了一个风水大师,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风水大师在仔细查看阮正刚家里家外的情况后,告诉他们,阮正刚前一段时间冲撞了恶煞,才遭此报应,这种情况不解决,家里的情况只会是越来越糟。 一家人急了,问风水大师可有办法化解,大师考虑良久,才告诉他们,要想化解厄运,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那就是让家里喜事冲淡厄运。 这段时间,家里祸不单行,哪有什么喜事,大师提醒道,娶媳妇嫁女儿都是喜事,你们的女儿也不小了,可以考虑将女儿嫁出去。 此时别无选择,如果父亲的病能尽快好起来,阮芳情愿嫁出去。 阮正刚病情严重,已无暇顾及女儿的婚事,这件事也只得方氏拿主意。 方氏只得让阮进想办法,阮进很快就帮阮芳说了一门亲事,男方姓马,是邻县一个富商之子,也算是与阮家门当户对。 为了自己的家庭,阮芳只得同意了这门婚事,订婚后没几天之后,便举办婚礼。 婚礼非常隆重,马家派来八抬大轿来迎娶阮芳,由于路途较远,路上需要好几个时辰。 等到马家时,天已经黑了,进了马府后,阮芳就感觉不对劲,自己嫁到马家,完全可能乘坐马车,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到达,而马家却安排八个轿夫抬着花轿,走了好几个时辰。 到了马家后,阮芳并没有看到宾客前来祝贺,根本不是像在办喜事,好像有意不让人知道。 她进门后被蒙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便总觉得周围都是阴森森的,让她感到有点害怕,可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自己应该高兴才是。 终于她被人搀进一个房间,在床边坐下,这时扶着进来的一个老婆子说:“少夫人先歇息一下,等会儿就拜堂成亲。” 老婆子的话让她大吃一惊,哪有夜里拜堂成亲,难道自己结的是……。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大惊失色,她猛的将自己的红盖头掀掉,从床上站了起来。 “阿婆,等一下,您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婆子转过身来,看了一下阮芳,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孩子,你就认命吧,难道你父亲没有对你说吗?快将红盖头盖上,这个时候是不能取下来的。”老婆子说完,拾起了红盖头,重新盖在阮芳的头上。 阮芳一把扯过红盖头,将红盖头扔了,看着眼前的老婆子,眼泪汹涌而出。 “我父亲半个多月前就生病过,一直躺在床上,根本就不能下地,他能对我说什么呢,阿婆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叫阮进的男人不是你的父亲吗?他说你已经同意了这门阴婚,愿意守着马公子。” “阴婚”,阮芳大惊失色,这是让她嫁给一个死人,看来这一切都是阮进一手操办的。 很明显,哥哥的车祸,父亲突发重病,这也应该是阮进的大手笔,他的目的应该很明确了,那是就是将自己家里人一个个整死,最终达到霸占自己家的产业。 如果自己嫁给了那个死鬼,那一辈子就出不了马家的大门,这完全是阮进设计好的。 阮进整倒了哥哥之后,又在谋害父亲,在父亲倒下之后,就会对母亲和弟弟下手。 不行,自己一定要逃出去,一旦与那个死鬼拜堂了,那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里,阮芳朝老婆子跪了下来,哀求道: “阿婆,您救救我吧,放我走吧。” 老婆子叹了一口气道:“阮小姐,我真的帮不了你,我要是放你出去,我也就活不了啦,再说现在马府里到处都是人,你根本就逃不出去。” 老婆子说完,便向门口走去。 阮芳知道,老婆子出门后,肯定要将门扣上,自己便插翅难飞,想到这里,她从头下取一根金簪,对老婆子说: “阿婆,这根金簪是我阿娘花好几百两银子打造的,这个送给您,只救您放我出去。” 老婆子看了看那根金簪,顿时眼前一亮,她转身走了回来,接过金簪认真看了起来,从老婆子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已经动心了。 “我可以帮你,希望你能够逃出去。如果你被抓了回来,千万不能将我说出来。” “放心吧,阿婆,如果我能逃出去,一定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如果逃不出去,就是被他们打死,我也不会将您供出来。” “好的,阮小姐,我相信你,这样吧,我将我的衣服换上,出门往后面走,走道的尽头是马府的后院,后院里有许多道士,他们等会儿要上场作法,那里是不会有人注意你的,你打开后院门直接离开就行了。 还半个时辰将举办婚礼,这段时间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一定要多走小路,尽量不要走大道。” “多谢阿婆,我走了你怎么办。”阮芳一边说话,一边换衣服。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 阮芳很快就换好了衣服,随后给老婆子跪下磕头。 “快走吧,抓紧时间。”老婆子说完,开始将阮芳往外推,此时可以看出,老婆子也非常紧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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