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外面的雨确实小了些,李广站起身来,准备去外面看看。 这时小黑醒了,小家伙睡了一会儿,精神头十足,又开始玩耍起来。 院子门口出现车轱辘的声音,赵城驾着骡车过来了,秦诗语和陈潇潇从骡车上下来,她们的手中都拎着一个竹篮子。 两人走进房间,将篮子放在桌子上面,然后走到老道面前,朝老道行了万福礼,便离开了。 房间里很快便香气四溢,小黑在外面转了一圈,很快又跑了回来,踮着两条后腿,伸着脖子,向桌子上张望,可惜太矮了,根本看不见桌上的东西,急得在桌子下面团团转。 李广将篮子里的几个菜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面。 看着这几个菜,便知道是赵贤精心安排的,看来赵贤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桌子上是四菜一汤,有红烧野猪肉,整只烤鸭,小鸡烧蘑菇和红烧鹿肉,还有一大盘野生蘑菇肉汤。 虽然只有四个菜,但是每份菜都份量十足,装菜用的盘子也是大号的。 老道此时两眼放光,李广将酒坛子端了过来,随手将酒坛上的盖打开。 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老道不由得抽了抽鼻子。 老道将酒坛子端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纯正的酒香。 “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香?”老道开口问道。 “这叫白酒,自家酿造的,这种酒不同于其他任何一种酒,酒性刚烈,喝多了容易醉。”m.biqubao.com 老道一听便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喜欢烈酒,快给我满上,我先解解馋。”老道有点迫不及待了。 酒盏太小了,李广直接拿了一个碗给老道装酒,酒刚倒好,老道就端起那碗酒,放到嘴边,猛喝了一口。 “好酒,这酒太好喝了”,老道赞叹起来。 “道爷尽管喝,等会儿我给您那个酒葫芦装满。” “太好了,谢谢小兄弟。”老道一边说,一边将那只烤鸭抓了过来,放在嘴边啃了起来。 看来这个老道不拘小节,吃饭喝酒旁若无人,这种人往往是高深莫测的。 见老道大口啃着烤鸭,李广感觉自己的肚子也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上次那盘红烧野猪肉自己一块没吃,全让老道给吃了,这下要好好品尝一下。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大口的吃了起来。 小黑见两人都在大口的吃东西,完全忽略了自己,顿时急了起来,想爬到桌子上面去,可惜身子太小了,连桌子边都碰不到。 李广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夹了一大块野猪肉递给小黑,小黑用双爪接过,放进嘴里吃了起来,像一个小孩似的。 一碗酒老道几口就喝完了,李广便再次将酒满上,老道示意李广也喝一点酒,李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喜欢喝酒。 既然李广不喜欢喝酒,那就自己一个人喝吧。 老道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啃着烤鸭,不一会儿功夫,烤鸭就剩下了骨架。 李广不由得啧啧称奇,老道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能吃。 白酒虽然只有三十度左右,但在古代绝对是高度酒了,喝多了很容易醉,老道虽然能喝,但毕竟年事已高,渐渐的老道已经找不着北了。 这坛白酒足足有五斤重,老道至少喝了一半,如果折算成高度白酒也有一斤多。 老道虽然还想喝,但手已经不听使唤了,连碗都端不起来了。 见老道酒真的多了,李广不敢让他喝了,怕老道喝出问题来。 吃到这个时候,桌子上剩下的菜已经不多了,这时老道已经坐不住了,李广赶紧扶住他,将他搀到里屋的床上。 老道倒床便睡,很快便鼾声如雷。 这下好了,本来想让老道好好喝点酒,没想到老道贪杯,酒喝得又快又猛,一下子醉倒了。 那就让老道睡吧,等他酒醒了再说。 李广从房间里出来,开始收拾桌子,小黑今天也吃了不少,别看它还是一个小不点,但它吃的绝对不比李广少。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雨还在继续下,而且越下越大,似乎要把前一段时间没有下的雨全部补上。 老道睡得很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那就让他继续睡吧。 没想到小黑也在呼呼大睡,这下好了,这两个都睡着了,自己怎么办呢。 已经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不知庄稼地里怎么样了,就想出去看看。 李广穿上蓑衣,换上草鞋,走出院子。 外面的雨非常大,地洼处已以有一定的积水了,院子外面就是自己的庄家地,这场雨彻底将土地浇透了,估计自己种的蔬菜很快就能发芽。 自己还是第一次走在雨中的田野里,周围白茫茫一片,看不见一个人,虽然四周都是雨声,但还是让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宁静。 他继续往前走,想看看前几天已经干涸的小河情况。 田间小路被雨水一浸,又湿又滑,非常难走,稍不注意,就可能滑倒。 好不容易来到小河边,发现小河里已经有水了,而且还在漫漫上涨,估计到傍晚的时候,河水就能涨上来,那就再也不担心庄稼干旱了。 田间的小路太难走,要是摔倒了就是一身泥,旁边就大路,大路上铺着山石,上面没有泥泞,要好走得多。 就在李广快要走上大路上时,突然听到旁边的草丛里传出“吱吱”的声音,这声音非常急切。 这是什么声音,李广停下了脚步,循声望去。 声音是从草丛中发出的,草丛很深,看不清具体情况,但可以看到草丛在剧烈的晃动,似乎是什么动物在草丛里打架。 这里只有他一人,他怕遇到危险,到时候连一个帮忙的人都没有,这里离大山不远,很难说遇不到野兽。 想到这里,他准备快点离开,身上的蓑衣越来越重,这么大的雨,时间一长也会漏水的。 可草丛里那“吱吱”的声音非常凄惨,而且越来越微弱,好像是什么动物遇到什么危险。 李广犹豫起来,是不是过去看看,如果真是什么小动物被困了,就应该去帮助一下。 地上有一根长长的木棍,这让他下定了决心,他将木棍捡了起来,牢牢的抓在手中,向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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