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两个官差走了过来,他们对曹县令拱了拱手道: “沈知府已准备了午宴,邀请各位参加,请随我来。” 沈知府还请他们吃午饭,这是多大的面子,几人非常兴奋,便跟着官差,前往午宴的场所。 在府衙的宴会大厅,其他几个县的县令和文人早已到了,他们已经按位置坐好,饭菜已经摆好,只等开饭。 午宴没有提供酒水,相当于工作餐,见所有人都到齐了,沈知府便下令开饭。 这段时间,府衙里的事特别多,沈知府也非常繁忙,能抽出时间请他们吃饭,已非常不容易。 沈知府快速吃完午饭后,便向众人告辞。 其他人也加快了吃饭的进度,吃完后便离开府衙,各自打道回府。 曹县令一行住在赵贤的宅院里,也不急着回去,准备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回正阳县。 此次诗友会,正阳县表现出色,尤其是赵贤在现场创作的两首诗,已经在庆安府传颂开来。 正阳县在五个县中并不起眼,通过这次诗友会,其锋芒一下子盖过其他四个县,曹县令不高兴才怪。 下午,几人休息之后,心情都还不错,正在一起高谈阔论,一个仆人走了进来,说是有两个衙役要见赵公子。 赵贤有点奇怪,怎么有衙役找上门来了,他看向曹县令。 曹县令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就请两个衙役进来吧。”赵贤吩咐道。 仆人出去后,将两个衙役领了进来。 衙役见到赵贤等人,拱了拱手: “还好赵公子没有离开,否则我们还要赶往正阳县。” “不知二位差官来此有何要事?”赵贤有点不安,不会是自己惹了什么麻烦事吧。 “是知府大人有请,让赵公子速速过去,有事相商。” “既然是知府大人有请,那我就随你们过去。” 赵贤说完,朝曹县令拱了拱手,向外面走去。 赵诚立即跟了上去,赵贤摆了摆手,让赵诚留在宅院里,自己一人跟衙役过去就行。 时间不长,赵贤就来到府衙,衙役直接将赵贤带到了议事大厅。 议事大厅接待的人,一般都是重量级的人物,该不会是沈知府在议事大厅接待自己吧。 进了议事大厅后,赵贤就觉得自己想多了,议事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庆安府的重要官员。 让赵贤奇怪的是,客座上坐着一个少女,年龄有十七八岁,从衣着装扮上来看,她的身份应该极其高贵。 在她的身后站着四个女兵,她们全副武装,英姿飒爽,一看就是少女的贴身侍卫。 赵贤走到沈知府面前,躬身施礼。 “见过知府大人。” 沈知府立即起身,对少女拱了拱手。 “郡主,这位就是赵贤,上次攻打千牛山,就是赵公子制造了攻山投石机,让官兵一举剿灭山匪。” 这个女孩原来是郡主,怪不得气质与众不同。 少女打量了一下赵贤,起身对赵贤拱了拱手。 “原来你就是赵贤,沈知府今天已经提到你好几次了,所以我想见见你。” 见赵贤还有点诧异,沈知府便介绍道。 “赵公子,这位就是李雪郡主,是当今四王爷的小女儿。” “原来是郡主驾到,”赵贤躬身施礼。 “免礼,坐下吧”,李雪开口笑道。 赵贤很快就在旁边一个位置上坐下。 朝廷上的四王爷,赵贤当然有所耳闻,这个王爷手握兵权,掌管一国军事要务。 这个少女竟然是四王爷的女儿,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李雪见赵贤疑惑,开口道: “此次执行公务,正好路过庆安府,赵公子前段时间制造的攻山抛石机,现在已成为前线的重要作战器械,在战场上发挥着重要作用。 听沈知府说赵公子今天也在庆安府,便特邀请来相见。” “不知郡主找我有何要事?” “这次我是替父王过来找你的,前段时间,边关将士与番兵发生一次交战,虽然最后我军将士击退了番兵,但损失惨重。 主要原因是番兵的弓箭威力太强了,射程远,力道大,我方的弓箭无法与之相比。 这次我军士兵吃亏的原因就是弓箭不如番兵,目前我朝还无法制造出威力强大的弓箭,再与番兵交战,我方将士肯定会再次吃亏。 父王迫切的想制造出能压制番兵的利器,请了许多能工巧匠进行制作,但一段时间过去了,未能如愿。 前段时间,我想起庆安府在剿匪时制造出攻山抛石机,这种抛石机的威力巨大。 这样的利器都能制造出来,制造出来威力强大的弓箭也不是难事。 如果将这些威力强大的弓箭给前方的将士使用,我方将士就不怕番兵的弓箭了。 原来如此,赵贤这才明白李雪的意图。 “郡主就是让我制作弓箭,只要这种弓箭的射程和威力超过番兵的就行了。” “就是这个意思,赵公子看能不能造出这样的弓箭。” “群主能不能给我一把弓箭,我先看看我方将士使用的弓箭。” 很快便有侍卫递过来一把弓箭,赵贤接过来看了一下, 这把弓箭份量不重,是竹子制作的,有一定的弹性,但力道不大,弓弦虽然是牛筋制作的,但牛筋太细,由这样的材料制作出来的弓,射程是不会太远的,在战场上肯定处于劣势。 “有没有番兵的弓箭,我想看看他们的弓箭的材质。” 李雪摇了摇头,开口道: “听父王说,番兵的射出的箭,比我们多出三十步,在交战时,番兵能射到我们,我们却不能射到他们,所以与他们对阵,我们就吃亏了。 赵贤计算了一下,三十步应该有二十多米,弓箭的射程能超出二十多米,那就是压倒性的,不被对方打败,那才怪呢。 如果没有优良的材质,是无法制造出高品质的弓箭。 自己虽然是材料专家,少量的制造出优质的弓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要在战场上大量使用,这就需要使用大量的优质材料,这一点他将无法做到。 看来自己只有制作出比弓箭更厉害的弩箭,才能以绝对的优势压倒对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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