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水牛都已经受伤了,再这样下去,不死一头牛,它们是不会罢休的。 两头牛的旁边站着几个人,他们急得团团转,就是不敢靠近。 见此情景,女子也急了,上次这两头牛因打架受伤,贺员外扣了弟弟半年工钱,这次两头牛又打了起来,而且已经受伤了,估计贺员外又要扣弟弟的工钱了。 女子快步跑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下,对着上面喊了起来。 “大牛,快醒醒,两头牛又打架了,你快下来,将它们弄开。” 喊了几声后,从树上跳下一个小伙子,此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光着膀子,只穿着一个大裤衩。 他从树上跳下来后,还在不停的揉眼睛,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大牛,你怎么又去树上睡觉去了,两头牛又打了起来,快将它们分开。” 大牛这才睁开眼睛看向草地,当看到两头牛在打架时,当时就急了。 “别打,别打,我睡觉的时候不是对你们说好了吗,怎么又打了起来。” 大牛说完,便向两头水牛狂奔而去。 来到两头牛跟前,开始劝说起来。 “你们俩不要打了,好不好。” 可是这两头水牛根本就不理睬他,它们的四只角已经绞在一起了,想分开都很难。 大牛急了,这是不给他面子,他上前一步,双手分别抓住两头水牛的牛角,然后用力,两头牛竟被他给分开了。 被分开的两头水牛,同时看向大牛,顿时老实多了,它们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好大的力气,能将两头愤怒的大水牛分开,单臂至少有千斤的力气。 可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对此好像习以为常,他们只是有点扫兴,见两头水牛已经打不起来了,便各自离开。 贺员外家的几个下人这才将两只水牛牵走,水牛已经受伤,估计贺员外要大发雷霆,大牛少不了又要扣工钱。 此时女子见赵贤和赵诚也在身边,尴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我弟弟有点傻,但是他力气很大。” 两头水牛打架受伤,大牛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低着头,跟在女子的后面,不敢作声。 “我叫陈潇潇,弟弟叫陈大牛,弟弟小时候喜欢爬树,结果从树上掉了下来,摔坏了脑袋,所以有点傻。”女子开始自我介绍。 赵诚看向陈大牛,非常欣赏,这小伙子天生神力,如果教会他武功,在战场上绝对是一员猛将。 几人来到家门口,陈潇潇邀请两人进屋,发现屋里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陈潇潇,你说三天后还清债务,今天已是第三天了,不知道钱准备好了没有。” 陈潇潇一愣,她确实答应债主三天后将债务还清,为了筹足这五两银子,她在县城里站了三天,仍是没有将自己卖掉。 今天是还债的最后期限,买主虽然上门了解她的情况,但是还没决定是否愿意将她买走。 陈潇潇无助的看向赵贤,赵贤点了点头,掏了八两银子递了过去。 见赵贤愿意购买自己,陈潇潇先是一阵惊喜,随着脸上露出了悲凉。 赵贤当然理解陈潇潇的心情,接受了这些钱,她再也不是自由之身了,从此卖身为奴。 “你先将这件事处理好,我们去屋外等一会儿。”赵贤说完,就与赵诚来到屋外。 时间不大,要债的人离开了,陈潇潇也跟着走了出来。 “你的事情都办好了?”赵贤开口问道。 “都办好了,老爷请随我进屋。” 陈潇潇对自己称呼变了,这个时代就是这么现实,几两银子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几人再次回到屋里,陈潇潇拿出一张卖身契递给赵贤,赵贤接过后看了一下,并未发现问题。 陈潇潇在卖身契上按下手印,赵贤也在上面按下手印,两人的主仆关系正式确定。 接下来陈潇潇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家中早己一贫如洗,能收拾的东西不多。 陈大牛在旁边注视着姐姐的一举一动,脸上充满着惶恐,虽然他有点傻,但他清楚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姐,我不想让你走。”这傻小子终于开口了。 “大牛听话,姐是出去找事情做,你给贺员外家好好放牛,这里有三两银子,是给大牛找媳妇的,大牛收好。”陈潇潇说话尽量保持轻松。 “大牛不要媳妇,大牛要姐姐。”傻小子终于流下了眼泪。 此时陈潇潇神情复杂,她这个傻弟弟,如果自己不在身边,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就是给他三两银子,也不知道他能否留得住。 见时候差不多了,赵贤开口道: “陈潇潇,你就将大牛带上吧,我们也有几头水牛,就让他继续放牛,我付给大牛工钱,这样你们姐弟在一起,也相互有个照应。” 赵贤的话让陈潇潇喜出望外,弟弟跟在自己身边,她就没有后顾之忧。 她赶紧拉着陈大牛给赵贤下跪,赵贤吃了一惊,这姐弟俩给他下跪,他可担当不起。 就在这时,门外出现了一阵骚动,有三四个人闯进室内,其中有一个是胖矮的汉子,年龄有四十多岁,满脸横肉。 几人突然闯进屋里,陈潇潇吓得一哆嗦,陈大牛见到这个男人,也将头低了下去,不敢看这个人。 “贺员外,您有事吗?”陈潇潇缓缓开口,显得非常紧张。 贺员外打量着屋内的几个人,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陈潇潇要卖身为奴,村里人都知道,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应该是买家。 贺员外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看能不能敲上一笔。 他没有理睬赵贤,而是看向陈潇潇。 “我让你弟弟给我放牛,他竟让两头牛打架,现在两头牛都打伤了,已经不能下地干活了,你赔我两头牛。” 上次两头牛打架,贺员外扣了陈大牛半年的工钱,大牛给贺家放牛,一年是六百文工钱,扣除半年的工钱,也就是三百文,这次贺员外要让他们赔两头牛,那要赔多少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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