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抢”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由于赵贤制造出脱谷机,这种高效率的农具很快便推广开来,许多农户都制造出了脱谷机,收割下来的稻子很快就完成了脱谷。 稻子收割完后,就要向田里灌水,接下来就是犁田打耙,这是一项苦力活,一般都是由水牛帮助完成。 但那时候耕牛很少,这些活大部分都是靠人力完成,“双抢”是一年中最热时候,顶着烈日的暴晒,在挖田和泥,确实非常辛苦。 河水严重下降,灌溉已经变得非常困难了,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下雨了,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河水就会干涸。 这条河是村里的主河道,如果这条河的水都干了,其他地方小河流早就没有水了,今年的晚稻还怎么生长。 唉,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将晚稻插下去再说,总会有办法的。 水稻收上来之后,就要向官府交税,北朝税率是十税一,虽然不高,但对老百姓来说也是一个非常重的负担。 由于赵贤是秀才,他们赵家可以免交税赋。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部分稻田的晚稻秧苗都插了下去,一年一度的“双抢”也进入了尾声。 此时里正在田间查看,还有一些稻田没有插上秧苗,便过去提醒。 “明天下午未时立秋,一定要立秋前将秧苗插上。” 得到提醒的村民立即将晚稻秧苗插上,庄稼人都知道,立秋之后插秧,会大大影响收成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赵贤家赎回来的几亩稻田也插上的晚稻秧苗,“双抢”终于结束。 接下来,赵贤继续对工坊进行内部建设。 首先要在工坊里划出两三个房间出来,装修成灶房和餐厅,尤其餐厅,至少能放进四五个餐桌。 其次就是要建设宿舍,能供多人居住。 至于库房,改造起来相对简单些,但对于存放粮食的库房,一定要有通风设施,以防止粮食变质。 这天上午,赵贤正在工坊里忙碌,有一个家兵匆匆过来汇报。 “家主,来了两驾马车,自称是皇商,来自京城,要见您。” 赵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这个穷乡僻壤的乡村里,怎么有皇商找来了,自己与皇商也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赵贤并不觉得这是好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皇商来这里,也应该是为利益而来。 “走,我们去看看。”赵贤说完就往外走,赵诚和秦语紧随其后。 外面停着两辆豪华马车,车上的人已经从车上下来,有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衣着华丽,态度比较傲慢,旁边是他的随从,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赵贤打量了一下来人,他们应该都是商人。 真正的商人,应该都有一副谦和的面孔,可此人并不和善,似乎是瞧不起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赵贤立即有了抵触情绪,但人家自称是皇商,有权有势,自己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在下赵贤,不知这位掌柜的怎么称呼。” “京城万家,世代皇商,我乃万福,你就是那个秀才赵贤。” 赵贤并不知道京城万家是什么人,但此人如此傲慢,顿感不爽。 站在旁边的秦诗语秀眉微蹙,自己来自经商之家,当然知道京城万家。 “万家在京城地位显赫,其家主万耀祖乃当朝太常寺卿,位居正三品,其家族多数经商,其中生意做得最大的是万方。 万方是万寺卿旁亲,万方与皇室虽有业务上的往来,但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皇商。 这个万福乃万方手下的一个奴才,他嗅觉极其灵敏,利用万家在京城的地位,坑害各地的商家,这次万福亲自来水仙村,应该是为白糖的制作秘方而来。” 秦诗语轻声耳语,赵贤点了点头,一个奴才而已,不足为惧。 “原来是万掌柜,失敬,不知万掌柜来此有何要事。” “最近京城出现了一种雪花糖,据说是你生产的,万某特地从京城赶来,与你洽谈业务上的合作。”万福一副居高临下的派头。 “如何合作,万掌柜说来听听。” “我出高价购买你生产白糖的秘方,你将生产方法和经营权给我,就这么简单。” 果然是为白糖生产的制作秘方而来,秦诗语确实聪明,一看一个准。 “这个白糖制作秘方是我花钱购买所得,怎能随意转让呢,再说我目前还没有转让秘方的意向,万掌柜还是请回吧。”赵贤淡淡的说。 见赵贤一口回绝了,万福的脸当时就沉了下去。 “我们万家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识相就赶快将秘方给我,我给一千两银子的转让的费,这已经是很台举你们了。” “我要是不给你,难不成你还要抢。”赵贤反问道。 “哈哈,我当然是不会抢的,不过与我们万家作对,后果你应该是清楚的,到时候你不仅生意做不成,还可能下大狱。” 赵贤对这个朝代的一些潜规则并不了解,但他从秦诗语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这个万福所言非虚。 秦诗语和秦盈盈曾经都是富家小姐,因亲戚犯事受到牵连,她们姐妹从此便失去自由,被当成商品在牙行里售卖,自已是个穿越者,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自己目前没有任何背景和实力,他不怕土匪强盗,还真有点怕这些官商。 见赵贤忧虑,万福便哈哈大笑。 “希望你考虑清楚,我们可是皇商,不与我们合作就是与当今皇室作对,得罪了我们万家,怎么死的你都不会知道。”万福越发嚣张。 “你们家主子万方,生意确实做得很大,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商,你只是万方手下的一个奴才,却打着万大人的旗帜到外招摇撞骗,破坏万大人的名声,万大人要是知道这件事,不扒掉你的皮才怪。” 众人一愣,寻声望去,只见李广走了过来,来到万福的跟前。 只见李广戴着一顶破草帽,穿着一双草鞋,裤脚卷起,腿上全是泥,皮肤黝黑,一个标准的农民形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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