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贤没有想到曹县令送自己一辆马车,官府里的马车可比车行的马车要好,以后自己出门办事就方便多了。 “谢谢二位官差,回去代我谢谢县令大人。” 二人点头,上马驾车离去,将曹县令赠送的马车留下。 此时周围已经有不少村民,他们有的是来看水井的,有的是来卖稗子的,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县衙不仅给秀才家送来了十个家兵,还送了一部马车,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秀才与县令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家里一下子多了十个人,吃饭和居住的问题都要尽快解决,其实这些问题早在几天前就开始着手解决了。 在打水井那几天里,赵贤就安排人在灶房里修了两个灶台,解决了人多烧饭的问题。 至于十个家兵住宿问题,就更好解决了,作坊里空房间多,可以收拾两三个房间出来,再买几张床,就可以住人了。 床上铺上了草席,但缺少被子,不过现在是夏天,根本就不需要被子,等天气变凉以后先考虑这个问题。 赵贤看了看赵诚,赵诚立即走了过来。 “主人,有何吩咐。” “这十人是县令大人帮我们找来的家兵,你们相互认识一下,以后他们就由你来负责,对他们进行管理,负责家里的安全防卫工作。” 赵诚一下子惊呆了,从身份上来说,自己是主人的奴仆,而这十人是请来的家兵,身份和地位比自己都要高,可主人却让自己来管理这些人。 主人对自己是非常器重的,在主人的眼里,自己早已就不是奴仆了,而是一种兄弟关系。 赵诚没有迟疑,他朝赵贤深施一礼,坚定的说: “遵命。” 接着赵诚走到这些家兵的面前,对众人拱了拱手,然后开始训话。 赵贤不懂得军营里的一些管理,但这些退役士兵清楚,此人管理能力非常强,至少是个将军级别,这下他们又找到了家的感觉。 这时赵诚走了过来,显得有点兴奋。 “主人,这十人中有两人曾经是军厨,以后家里做饭活可以让他们来做,婶子就不必那么辛苦了。” “是吗,那太好的,今天中午就让他们露一手。” 这真是意外之喜,赵贤这几天一直在考虑,家兵到位后,家里的人数就接近二十人了,正考虑如何请一个厨子负责烧饭,没想到问题竟一下子解决了。 中午时分,赵小圣和李广干完农活回家,见家里一下子多了许多人,非常吃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广不仅仅是吃惊,他似乎是有点害怕,根本不敢看那些家兵。 赵贤见状,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广,上次盗匪夜袭,怎觉得家里越来越不安全了,就雇用了十个家兵,负责家中的安全。 同时他们还要负责家里的其他事务,家里的田地已经赎回,以后要做的农活会非常多,可以安排他们去做。 这几天你与小圣在整理旱地,正缺人手,我准备安排几个人给你们帮忙。” 原来与此,李广如释重负,他笑着开口道: “谢谢赵哥,这个季节,还不适合种植粮食类作物,我准备将旱地整理出来,先种一些蔬菜,等这批蔬菜收获后,就可以播种冬小麦了。 还有半个月就可以收割水稻了,到那时,赎回的水稻田就能派上用场,我准备抓时间,种一批晚稻,晚稻秧苗的事,我已经与几个农户联系好了,由他们提供。” 赵贤点头,李广小小年纪,竟然对农事如此精通,而且已经有了安排和规划,赵贤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少年了。 一说起农事,李广便滔滔不绝,他继续开口。 “在水仙村外围,有大量的荒地,这些荒地归属水仙村,多年一直未开垦,确实是浪费资源。” 赵贤很快就明白李广的意思,笑着开口道: “你是想将那些荒地开垦出来,然后种上农作物。” 李广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着期待。 “好的,等会儿我去问问里正,将那些荒地买下,然后开垦出来。”赵贤笑着回答。 “这样就太好了,如果抓紧时间,完全可以种上一季冬小麦。”李广兴奋的说。 中午的饭菜是两个家兵做的,一些做菜的调料他们没有见过,也不会使用,李春娥便在一旁指导。 饭菜终于做好了,分两个餐桌摆放,十个家兵坐一桌,其他人坐一桌。 两个军厨在军营里做饭时,由于人多,做的饭菜都是一锅熟,除了放一点盐外,就没有任何调料可放。m.biqubao.com 可今天就不一样了,每种蔬菜都是一样样烧出来的,而且又放入了现代调味品,加上有李春娥的指导,烧出来菜肴是色香味俱全。 这些当兵的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就连难得一见肉在这个家庭里也很普通,大部分蔬菜里都有肉丝或肉片,让他们大呼过瘾。 就凭着这伙食,自己这些人都要好好的干活,尽心尽责,让东家满意。 由于白天要收购稗子,赵贤就利用晚上的时间来制作白糖。 近段时间连续收稗子,非常辛苦,赵贤也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让村里断粮的村民度过饥荒,相对于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下午,里正来了,赵贤说出想购买村里荒地的想法。 里正眼前一亮,这些年来,村民的条件都不怎么好,没有哪一户有多余的钱来购买荒地,所以村里也没有什么经济收入,如果赵贤要是购买这些荒地,那太好了。 “目前村里可用于出售的荒地有一千多亩,其中东部荒地在用三百多亩,每亩售价二两银子,西部荒地有一千多亩,每亩售价一两五钱银子,不知你需要什么样的荒地。” “东部三百多亩荒地,我全买下了,里正叔帮我将这件事办好。” 李正很快就算了一笔账,村里售地款的收入,六成要交给县衙,四成村里留用,镇里没有分成。 出售三百多亩荒地,村里就有二百多两银子的收入,这可是一笔巨款呀,有了这笔钱就可以为村民多做一些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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