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时辰之后,两人回到水仙村。 此时作坊前集中了不少村民,有的手中拎着袋子,有的端着盆子,有的拿着箥箕,里面都装着稗子,正在排队售卖。 秦氏姐妹和李广在忙碌着,两姐妹一人过秤,一人记账付款,李广力气要大些,他负责搬运收购来的稗子。 王里正也在现场,他对收购稗子一事非常关心,在现场维持秩序。 “不要在我面前耍滑头,收购稗子是为了帮助村里人度过难关,谁家已经卖过稗子我记着呢,再想打马虎眼就别怪我给你揪出来,以后也就不会收你家的稗子了。” 里正的声音极其威严,有几个村民已经卖过稗子了,就想换家里其他人来卖,没想到里正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确实有一些人想浑水摸鱼,可里正在场,他们根本不敢打马虎眼了,这老家伙说到做到,真要是被他抓住,不仅丢人现眼,还得不偿失。 有一个老爷子,卖完稗子后领到了一百个铜板,激动得有点发抖,站都站不稳,李广怕他摔倒,急忙上前搀扶。 见此情景,赵贤非常满意,全村有一百六十多户村民,一天就能收购一千六百多斤稗子。 按收购二十天计算,到时候就是三万多斤,这么多稗子就需要好几个房间来存放,好在自己的作坊里房间,完全够用。 王里正见赵贤回来了,便走了过来。 “今天上午,我去荒田查看,就看见一些村民全家出动,一下子就收集了好几百斤,一天只限售十斤,收集这么多干吗? 我知道有些人想玩小聪明,下午就到呆在这里,果不出所料,这些人卖过一次后便换人来卖,都被我骂了回去。” 赵贤笑了笑,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幸亏有里正在这里监督,否则许多人都跟着效仿,那就乱套了。 “谢谢里正叔,多亏你在这里维持秩序,辛苦了。” “这是村里的一件大事,我能不管吗,这段时间我没事的时候就在这里看着,我看哪个猴崽子想玩幺蛾子。 我要是不能过来,就让我那个小孙子过来,我那孙子猴精猴精的,谁都骗不了他。” 赵贤点了点头,有了里正的参与,收购稗子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操多大的心了。 “里正叔,我有件事还需要您帮忙。”赵贤开口。 “有事尽管吩咐,跟我还客气啥。”里正笑呵呵的说。 “我家原有七八亩田地,前几年陆续抵押出去,现在想将这些田地赎回来,不知道如操作?” “这有何难,你将当初的地契找出来,去找对方商量,如果地契正好到期,就将当初抵押得到的钱支付给他,土地就自然回到你手中。 如果地契过期,就按当初约定的利率计付过期这段时间的利息,归还本息即可。 当然了,如果土地上还有庄稼,必须等庄稼收完后后才能归还土地。” “好的,那我将地契找出来,现在就去办这件事。”赵贤开口道。 “要不要我陪你一道去?” “这个就不用了,这个事情办起来不难,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赵贤回到屋里,向李春娥说明了赎地之事,让她找出当年地契。 土地是农民根本,即使家里再有钱,也离开不了土地,现在赵贤要将土地赎回来,这让李春娥非常高兴。 她很快将当年的地契找了出来,虽然只有七八亩田地,可地契就有好几张。 赵贤看了一下这些地契,大部分都三年前签下的,还有一张是六年前就签订了。 为了自己的前程,家里是倾其所有,一个寒门学子,要想有所作为,在那个年代是多么的不容易。 赵贤默默的将这些地契放进了口袋,然后又在外面按了一下,对母亲笑了笑,走了出去。 他根据这些地契,找到了当事人,与他们商谈赎回田地事宜。 这段时间,赵贤家发生的事情,村里人有目共睹,此时赵贤将田地赎回去,就太正常不过了。 再说秀才县里和府里都有人,村里哪人个敢得罪他。 田地赎回的事情非常顺利,除了几亩稻田需要将稻子收割完之后才能归还,旱地上基本上没有种什么东西,付了赎金,双方画押,也就赎回来了。 黄昏时分,作坊前也没有什么人了,里正见时候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家。 “里正叔,吃完晚饭再走吧。”赵贤邀请道。 “不用了,回去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等到稻子上市后,我再过来讨一杯酒喝。”里正说完便匆忙离去。 一天的收购工作终于结束,几人非常辛苦,而且明显晒黑了一些。 虽然他们在树荫下干活,但这个季节的紫外线非常强,皮肤很容易被晒伤。 自己回头在系统里买些防晒霜,给他们使用,他们都是十几岁的少年,谁愿意被晒黑。 这时,赵小圣挑着一担水回来了,天气炎热,家里人多,用水量非常大,以后家里的人会更多。 全靠挑水使用肯定是不行的,家里需要挖一个水井。 目前村里没有公共水井,只有条件非常好的村民,才会在自家院子里挖水井,供家里使用。 看来自己也要挖一个水井,这个水井出水量一定要大,不仅要保证自家的用水,还要方便附近的村民,也算是为村里做一件好事。 在自己印象中,打一口小水井,三五两银子就够了,如果打一口出水量大的水井,估计要超过十两子。 明天去找里正问问,看看这口水井应该怎么打。 吃晚饭时,赵贤看了看李广,发现他黑了不少,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更黑。 “李广,我已将家里的田地全部赎了回来,旱地可以种庄稼了,稻田要等到水稻收割完后才能使用。 我知道你对种地非常感兴趣,你可以在这些田地上种植一些粮食作物,进行研究,推广一些有经济价值的农作物,造福于民。” 李广猛的站了起来,满脸兴奋。 “谢谢赵哥,我一定要将这些田地管理好,多种一些有价值的粮食作物。”biqubao.com “如果你要扩大种植范围,就买一些田地进行种植,将有价值的作物进行推广。” 李文满脸激动,他一激动脸就显得更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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