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叔不必焦虑,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村民度过难关。” “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里正眼前一亮,露出欣喜之色。 “里正叔知道村子北边有数千亩荒田,里面长满了稗子,已经有一部分稗子成熟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稗子是不能吃的,下锅煮不烂,容易伤胃”。里正有点失望。 “里正叔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让村民们去吃稗子,我准备让村民去收集稗子,将稗子卖给我,村民有了钱,就能买粮食,也就不会有人饿死。” “你收购那些稗子干什么,那玩意喂鸡喂猪都不行,这不是糟蹋钱吗”。里正十分疑惑。 “里正叔,上次给你的几壶酒好喝吗?”赵贤笑着问。 “那可是好酒,我舍不得喝,一天只喝一点点,你提那个干吗?”里正更加疑惑了。 “那酒就是用稗子做的,上次我去新口县,碰见了那个卖酒的,我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下了那种酒的生产秘方。” 赵贤发现自己撒谎已经不用打草稿了。 “啊。”里正瞬间明白了赵贤为什么要收购稗子。 “稗子真能酿酒?”李正一脸惊喜。 “稗子也是粮食,只不过人们不愿意吃,它与大米一样,都可以用来酿酒。” “那你准备怎么来收稗子,需要我做什么。”里正急切的询问。 “目前我还不想大规模的收购稗子,暂时只是小规模的收购,每户村民每天限收十斤,每斤稗子的收购价是十文钱,够买五斤糙米了,有了这些糙米就不会再出现饿死人的现象。 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保护那些稗子,不会出现疯抢现象。” 里正赞许的点了点头,赵贤这办法不错,这样一来,既收了稗子,又让家里断粮的村民得到了买粮食的钱。 “这个主意太好了,你可是救了我们整个村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里正急切的问。 “通知全体村民,从明天开始收购晒干的稗子,每天每户限送十斤,当场付款,多送不收。”赵贤开口道。 “好的,现在天还没有黑,我去通知全体村民到晒谷场召开村民大会。”里正激动的说。 “好的,那里正叔去通知,等会儿我也过去。” 里正一着急,鞋都忘记穿,光着脚就开始在村里跑了起来: “全体村民注意了,立即到晒谷场集中,召开全体村民大会。”里正转了一圈后,又找到了村里的更夫。 他让更夫敲着锣又在村里通知了一圈。 此时天快要黑了,里正急着通知全村人召开大会,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很快全村人都来到晒谷场。 水仙村有一百六十多户村民,共八百多人,除了在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连小孩子都赶了过来,一下子将晒谷场挤得是水泄不通。 里正早早的就来了,他站在晒谷场中间的大磨盘上,情绪激动。 人们议论纷纷,相互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没有人知道,村民们看向磨盘上的里正,见他满脸激动,便知道应该是好事。 “各位都静一静。”里正终于开口了,周围立即安静了下来。 “今年虽然没有什么天灾,但确是一个严重的荒年,目前村里许多家庭已经断粮,出现了饿死人的现象。 还有二十天左右水稻才能成熟,这段时间我们是指望不上官府的救济,所以全村人必须自救。” 里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嚷了起来。 “怎么自救,以往的荒年,吃完冬小麦后,差不多新稻子就上市了,即使是青黄不接,但时间很短,很快就熬过去了。 今年冬小麦减产,根本不够吃,我们一家已经吃了十多天的野菜了,现在地里的野菜越来越少,再过几天,野菜都没的吃了。” “是啊,野菜都没的吃,还拿什么来自救。” “粮行虽然有大米,可一天一个价,谁还有钱去买米吃。” “……” 村民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都不要嚷了,我的话还没有讲完,都听我说。”里正大声道。 众人停止了议论,他们想听听里正到底想说什么,如何自救。 “现在赵秀才想帮助村里人度过难关,家里已经断粮揭不开锅的村民,你们可以到荒田里收集一些稗子,晒干后送到赵秀才家的作坊,他们家收购稗子。 注意了,每户每天最多只能送十斤过去,每斤按十文钱计算,一次可以卖一百文钱。” “什么,秀才家收购稗子,这稗子又不能吃,能做什么事?” “秀才家的事,谁都说不清,前两天他还收购过干地菇,一百二十文一斤,人家有钱,任性。” “要稗子还不容易,几千亩荒田里全是稗子,一天收集几百斤都不是难事。” “刚才里正说过了,一户一天只能卖十斤稗子,你收集那么多稗子,又不能当饭吃。” “为什么只能卖十斤,多卖一点不行吗?” “秀才收购稗子是帮村里人度过难关,不是让你发财,每天有一百文收入,虽然米贵,但怎能买到一些。” “不管怎么说,秀才出钱收购稗子,是在做好事,稗子十文钱一斤,完全就是送钱给你,扯十斤稗子,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下面的村民议论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里正再次开口。 “秀才是在帮助大家,都不要在瞎议论了,如果谁家里既不缺粮,也不缺钱,就请自便。 还有一点,明天送稗子去卖,一定要送饱满的、晒干的稗子过去。” “放心吧里正,秀才这是在帮忙我们,我们也不能昧着良心,一定要送质量最好的稗子过去。” 赵贤站在晒谷场旁边的大槐树下,看着现场的村民,用稗子换钱,已在村中引起了激烈的反响。 “赵秀才怎么一下子这么有钱了,他收这么多稗子干什么,钱多了也不能这样糟蹋。” “你不懂就别乱瞎说,赵秀才是读书人,有大智慧,你没有听说过吗,知府和县令都来过拜访他。” “对,对,我听张大户想打秀才家老房子的主意,被知府大人撞见了,当场就被修理了。” “哈、哈,我也听说了,这张大户也真够倒霉的,他经常吹嘘县里有人,没想赵秀才府里有人,而且还是知府大人。” 赵贤顿时无语了,看来自己这下子是彻底出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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