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急了,他已经看出了赵诚身手不凡,如果他们在酒楼里打起来,倒霉的肯定是酒楼。 “这位好汉要是打了那些狗腿子还好说,可这个莫公子能调动官府的衙差,你要是把衙差打了,那麻烦就大了,会下大牢的,听我一句劝,你们还是快快离开吧。” “这个莫公子怎么有权调动衙差,看来他在县衙里职位不低。”赵贤有纳闷。 “这个莫公子就是一个地痞流氓,他当然不能调动衙差,可他爹是县衙里的押司,虽然官职不大,但权力不小,调动几个衙差并非难事。”小二无奈的说。 “一个小小的押司滥用职权,徇私枉法,难道县令大人一点都不知道,他也不管管这件事。” “实话说,县官不如现管,本县押司负责承办县内多项事务,既管民,又管吏,巴结他的人很多,县令大人本身事务繁忙,哪有时间去管那么多事情。” 说到这里,小二真的有点着急了,他希望三个人快点离开。 赵贤心里也相当恼火,本来到状元府酒楼好好庆祝一番,没想到被这帮狗腿子给搅了,看来今天饭是吃不成了,那就好好修理一下这个莫氏父子,为民除害。 “赵诚,等会儿那个莫公子的带人来了,给我狠狠的揍,别出人命就行,要是衙差来抓人,我们就跟他们去县衙,我要见见曹县令。” “你认识曹县令?”小二有点惊讶。 “不认识就不能见吗,你们怕那个莫押司,我可不怕,我要在县令当面揭露他的所作所为,看县令如何处置。”赵贤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楼下出现一阵嘈杂声,接着就听见一大群人上楼的声音。 “他们来了,刚才让你们走,你们不听,这会想走也走不了啦。”小二叹了一口气。 十几个人涌了上来,一下子将雅间的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莫公子,就是他们几个人,我叫他们将房间让出来,他们不但不让,还动手打人。” 赵贤冷冷的看着涌进房间的一帮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尖嘴猴腮,形象猥琐,被一帮狗腿子簇拥着。 他一进房间,眼睛就开始滴溜溜的乱转,目光很快就锁定秦诗语。 这个女孩太漂亮了,县城里凡是长得漂亮的女孩,没有他不知道的,这个女孩应该不是县城里的人,一定是外地来的。 看来自己的运气不错,遇到这么漂亮的女孩,今天一定要把他弄到手。 他眼睛一转,便有了主意。 “今天是谁打了我的手下,快站出来。”莫公子开始慢条斯理的说。 “莫公子,就是那个穿黑衣服的瘦高个。”刚才那个挨打的狗腿子赶紧开口。 “没问你,我要他们说。”莫公子瞪了那个狗腿子一眼。 “我打的,怎么啦。”赵诚冷冷的说。 “看来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这样吧,你们将这个女孩留下,陪我吃顿饭,这事就算了,我也不找你们的麻烦了,你们看怎么样。”莫公子笑咪咪的说。 “我觉得不怎样,你还是找我们的麻烦吧。”赵诚冷笑着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所有人给我上,揍这小子。” 十几人蜂涌而上,向赵诚扑去。 看着扑向自己的狗腿子,赵诚想起当初捉拿他自己的官差,他们也是这样扑向自己的,那次他没有反抗,很快就被五花大绑。 可今天不一样了,他要誓死保护主人,何况主人已经吩咐过了,狠狠的揍这帮人,那他就不客气了。 此时他眼睛发红,多年来的委曲和愤怒如同火山爆发,喷涌而出。 他对着冲在前面五六个汉子就是的一顿猛抽,那些汉子立即就被抽飞了,撞在房间的墙壁上,重重的迭落在地上。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没有挨揍的人都后退几步,不敢上前,这个男子太厉害了,自己这么多都不是他的对手。 赵诚的身手也让赵贤也吃惊不已,一名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军人,能不厉害吗? 自己的手下被打,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年来,他莫公子在县城里都是横着走,他要打是谁,还没有人敢反抗。 可这次遇到了硬茬,这个人也不知天高地厚了,竟敢打自己的手下,这不是找死吗。 “还愣着干吗,所有人给我上。”莫公子这回真的怒了。 莫公子的命令,狗腿子们不敢违背,他们再次扑向赵贤。 赵诚将满腔的怒火全部汇集到手脚上,他手脚并用,左右开弓,刚冲上来的几个人瞬间被揍趴下,已经爬不起来了。 这回儿莫公子有点害怕了,见赵诚向他步步逼近,吓得连连后退。 “你不要过来,有种你们等着,打伤了我的人,官府会派人来抓你们的。”莫公子虽然害怕,但说话仍然嚣张。 赵贤拉住了起诚,此时还不能打伤这个莫公子,自己还需要这个人去报信,将衙差引来。 “我们不走,你去叫人,我们等着。”赵贤冷冷的说。 莫公子带上几个还能走动的狗腿子,迅速离开,剩下几个狗腿子应该是腿骨断了,无法走动,他们不敢呆在房间里,忍着巨痛爬到外面。 这时小二胆颤心惊的走了过来,掌柜的今天有事外出,让他负责酒楼里的事务,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掌柜的这回不把他开除才怪。 “小二不必担心,这事与你们酒楼无关,好在没有打坏店里的东西。 看来今天的饭是吃不成了,你先给我们上壶茶,我们先喝点茶水”。赵贤开口道。 事情发生这个地步,小二也别无选择,只得去沏茶。 不一会儿小二拎来了一壶茶,为三人各倒了一杯茶。 赵贤看了看赵诚,见他非常淡定,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似的,对一个出生入死,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军人来说,这点事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可对秦诗语来说,情况就不一样了,此时她非常紧张。 前一段时间官府抄了她的家,一家人被抓入狱,自己和妹妹也被送进了牙行,幸亏遇到主人,她们才得已脱身。 这次官府又要来抓人,这又如何是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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