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盆里确实有一条鱼,兄弟俩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鱼。 “哥,你好厉害,能抓住这么大的鱼。”兄弟俩既兴奋,又激动,这条大鱼够他们家吃上几天了。 “这条鱼蹦到岸上,我只是将鱼捡了回来,哪会抓鱼。”赵贤解释说。 “饭做好了,都吃吧”,李春娥走进了灶。 晚饭是野菜糊,野菜已经焖得有点发黄,里面的糊糊不知是什么粉做的,肯定不是面粉。 锅灶上还有一碗白米粥,赵贤知道这碗白米粥在煮给他说的。 多年来,李春娥都是这样对待原身的,即使其他人吃糠咽菜,家里也要保证秀才吃上白面和白米。 弟妹们好像没有看见那碗白米粥,他们对野菜糊似乎很感兴趣,拿了碗准备去装野菜糊。 赵贤端起那碗白米粥倒进了锅里,然后拿起木铲在锅里搅了起来,野菜糊与白米粥很快就混在一起了。 李春娥和兄妹几个人愣住了,他们有点看不懂赵贤,这还是过去的那个秀才吗?biqubao.com 他不愿意吃那碗白米粥,情愿与家里人吃一样的野菜糊。 “娘,以后我们都吃一样的东西,就不要做两样的饭,我应该与弟妹们一样,吃同样的饭菜。” “好的,娘知道了。”过了半晌,李春娥才反应过来。 五个人各盛了一碗野菜糊,围在桌子边吃了起来,桌上有一小碗菜,黑乎乎的,应该是咸菜。 赵贤用筷子夹了一点放进嘴里,有点咸味,但更多的是苦涩,实在难以下咽。 在一家人面前,他又不能将吃进嘴里的咸菜吐掉,只得将这苦涩的咸菜吞了下去。 接着他开始品尝野菜糊,这味道真的不怎么样,野菜有点硬,要用力才能嚼烂,糊里还有点糠,吞咽的时候有点刮喉咙。 幸亏自己将一碗稀饭倒了进去,否则他一口都咽不下去。 而母亲和弟妹却吃得津津有味。 “娘,今天的糊糊真好吃。”赵玲玲兴奋的说。 自己难以下咽的野菜糊,家里人吃得非常满足。 看着母亲和弟妹已经将野菜糊吃了个精光,自己则是吃了小半碗,要是有点泡菜就好了。 自己系统里有泡菜售卖,可这时他又不能去买,只能咬着牙将剩下的野菜糊吞了下去。 赵贤感觉自己不是在晚饭,而是在吃中药。 见赵贤将野菜糊吃完了,李春娥非常高兴,看来她这个秀才儿子确实变了,以往他是根本不吃这个野菜糊的。 “娘,这是什么菜”,赵贤指着那碗还剩一点的又苦又涩的菜问道。 “这是萝卜菜,天寒时用卤盐腌的,吃一年都不坏。” 果然是咸菜,腌萝卜菜他也吃过,根本没有这么难吃,是不是与卤盐有关。 “娘,家里有卤盐吗,让我看一下。” “我去拿。”妹妹赵玲玲说完,就从灶房里拿过来一个碗,里面装着半小碗发黑的卤盐。 赵贤当然知道卤盐是什么东西,这是从制盐后残留下来的卤水中提炼出来的,虽有咸味,但更多是的苦涩味,还不如盐巴,用卤盐做菜肯定是不适合的。 自己家也太穷了,平常百姓家吃的粗盐,自家也吃不起,只能吃这种以苦又涩的卤盐。 中午自己做菜时幸亏买了调味品,如果是用了卤盐,那做出来的味道就会大打折扣。 自己集市交易系统里的食盐,非常便宜,虽然不能贩卖,但可以买来使用。 他想起自己上辈子的时候,帮妈妈做过泡菜,对泡菜的制作流程非常熟悉。 今天他看到田间地头到处都是苦辣菜,这是一种野菜,又苦又涩,牛都不愿吃。 这种野菜叶片肥厚,可以用来做成泡菜,非常好吃,在市场上可是抢手货,是家庭必备的小菜。 制作这种泡菜时有一道重要的工序,那是去碱,操作也很简单,只要在滚烫的热水中焯一遍,再放到清水中浸泡半天,就能除去苦涩的味道。 自己的系统里在大量的调味品,完全可以去制作这种泡菜,拿到市场上卖,肯定抢手。 说干就干,趁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先弄些苦辣菜回来。 “玲玲,带上篮子,我们出去一会儿,等会儿做好吃的。” 赵玲玲一听高兴坏了,她小脑袋瓜里立即浮现出红烧肉。 “好的,我们现在就去。” 赵玲玲兴奋的拿起一只大篮子,拉着赵贤就要出门。 “我也去。” 赵小山站了起来,今天哥哥造出水车,他成了全村人的焦点,别提多风光了,现在哥哥要给他们做好吃的,他一定不能错过。 “好的,你也带上一个篮子,我们抓紧时间,等会儿就看不见了。” 李春娥找出了油灯,她知道等会几要派上用场,平时他们家不舍得用油灯的。 三人来到地头埂,这里到处都是苦辣菜,这种野菜生命力极强,一长就是一片,很难除尽,农民们非常讨厌这种野菜。 赵贤不知道这个朝代人们对这种菜怎么称呼,便开口询问。 “这叫牛奔菜,娘说这种菜不能吃,牛都不喜欢吃。”赵玲玲说。 “那是娘不会做,哥哥会做,做出来比肉还好吃。” “真的,那太好了,那我们就多摘些回家。” 赵玲玲和赵小山对此深信不疑,他们快速的采摘牛奔菜,很快两个大竹篮就装得满满的。 他们回到家里,天彻底黑了,李春娥将油灯点上,她想看看三人到底采回来什么东西。 在昏暗的油灯下,李春娥一眼就看到了两篮子牛奔菜,不由得傻眼了,弄这么多牛奔菜回来干什么,前几年大饥荒饿死了人,都没有人吃这种野菜。 见李春娥一眼诧异,赵贤开始编故事了。 “娘,牛奔菜可是好东西,只是我们这个穷乡僻壤的人不知道而已,用它做成的泡菜比肉还好吃,以前是献给皇上的贡品。 后来出现了一次战乱,用牛奔菜做成泡菜的方子失传了,就再也没有人吃过泡菜了。 前几天,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了制作泡菜的方子,就记了下来,今天在田埂地头见到了许多牛奔菜,就想制作一下。 如果成功,我们家就有了一项营生,以后再也不会挨饿了。” 赵贤的话,让家里的人一阵兴奋,家里这个秀才见多识广,他说的话准没有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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