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兴看了一眼那一簇绿株,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说。“书记,这应该是野韭菜!” “没错!”洪恩诚点点头说。“正是野韭菜!韭菜既是一种蔬菜,同时其实也是能够入药的。相比咱们普通种植的韭菜,这种野韭菜的药性更好,能够回阳补肾!” “书记,您的眼光也太好了,我们俩都没注意到这些野韭菜,您注意到了!”钟德兴适时地恭维道。 “是啊!”孙晓亮也赶紧拍马屁说。“我听说过,蔬菜能够壮阳,但是,我还真没听说过有野韭菜!” 洪恩诚看着这一簇野韭菜,眼里的光芒非常热烈,好像发现什么宝贝似的。 他轻轻拨弄了一下这一簇野韭菜,然后,才起身拍拍手,继续往上爬。 爬了没多久,洪恩诚突然又弯下身子,轻轻拨弄着一簇绿株,抬头问道。“这些绿株你们认识吗?” 钟德兴其实已经认出来了,这些是野生甘草。 但是,他想让洪恩诚脸上更有光彩,便摇摇头,然后转头看着孙晓亮。 孙晓亮也摇摇头说。“书记,我们俩都不认识!” “这些是野生甘草!”孙晓亮说。“甘草具有缓和药性的作用,同时能够解毒,缓急镇痛!” 洪恩诚不但一眼就认出甘草,而且,一张口就能够把甘草的药性给说出来,让钟德兴不由得暗暗惊讶。 “书记,您怎么对中药这么了解?”钟德兴问道。 “钟市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孙晓亮赶忙帮洪恩诚解释说。“书记以前是中医大学毕业的,学的就是中草药专业!” 网上公布的洪恩诚的个人简介中,只是说,洪恩诚是大学本科毕业,并没有写明具体专业。 钟德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洪恩诚竟然是中医药大学毕业的,而且学的还是中草药专业。 能不能别那么巧? 那天,他所想到的中药药谷项目,完全就是情急之下突然想到的,绝对不是因为知道洪恩诚是中医大学毕业,然后才故意想出这么个项目来讨好他。 省委五人小组会议通过决议,提他为玉竹市市长,估计跟这个巧合有关。 想必是,作为中医专业毕业的大学生,洪恩诚对中医中药情有独钟吧。 “书记,原来您是中医大学毕业的呀,没想到,您是行家。那天,我向您介绍中药药谷项目,完全就是班门弄斧啊!”钟德兴有点羞赧地说。 “呵呵!”洪恩诚站起身,拍了拍手,微笑地说。“我虽然是中医大学毕业,但是,很多医学知识差不多都还回老师了。尽管如此,我对中医还是情有独钟。我个人觉得,中医是咱们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智慧,不论是小病还是大病,很多病,中医中药是可以治得好的。” 停顿了一下,洪恩诚一边背着手,一边继续往上慢慢地爬山,一边说。“随着西医的普及和入侵,中医慢慢地被人们淡忘。人们只要得病,都会上医院看西医。不可否认的是,一些疾病,西医治疗起来很快。但是,有一些病,西医不能治得好,而中医却能治得好。我们国家有个老中医,名叫李可。你们都听说过吧?” “嗯,听说过!”钟德兴点点头。 而孙晓亮却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书记,我没听说过呢!” “李可老中医善于用附子拯救病危病人。有的病人心衰竭,都马上快要死了,李可老中医大胆地用大剂量的附子给病人治病,将病人给救活了。附子是有毒的东西,煎熬不当服用,容易丧命。李可老中医为什么会大胆地使用附子呢?” 卖了个关子之后,洪恩诚继续说。“那是因为,他懂得使用附子。首先,他煎煮附子的时间很长,其次,他懂得用别的中药化解附子的毒。严重心衰病人,西医是无能为力的,而咱们中医却能够起死回生,这就是中医的神奇之处!只可惜……” 洪恩诚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连绵的山脉,轻轻叹息了一声说。“咱们中医受重视的程度太低!” 说话间,三人爬到了半山腰。 这半山腰上有一块比较平的地面,这地面正好可以容纳三个人坐下。 “书记,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钟德兴气喘吁吁地说。 “可以!”洪恩诚点了点头。 孙晓亮在爬山之前已经准备了一块油布。 见洪恩诚同意在这里休息,孙晓亮便赶紧摸出一块油布铺开,三人坐在油布上。 休息的时候,孙晓亮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洪恩诚,说。“书记,您喝水!” 洪恩诚接过水瓶喝了一口,然后拧上瓶盖,将水瓶放在地上。 除了准备油布和水,孙晓亮随身携带的包里还装有一些饼干和面包。 给洪恩诚递水之后,孙晓亮接着给洪恩诚递面包。 先伺候完洪恩诚,孙晓亮接着才伺候钟德兴。 三人就着矿泉水,吃着小面包,竟然也吃得不亦乐乎。 此时,太阳已渐渐爬高。 山间的雾气,已经被太阳祛除干净。 挂在叶片上的晶莹露珠被阳光一照,闪闪烁烁,好像童话世界般美丽。 短暂的休息过后,三人继续往山上爬。 一路上,洪恩诚目光密切留意着路边的植物。 时不时地,他总会发现一些中草药。 一些普通的中草药,钟德兴也都还认识。 可是,一些比较罕见的中草药,钟德兴就不认得了。 由此,钟德兴不得不佩服洪恩诚。 都当了这么多年领导干部了,洪恩诚的中医知识其实没忘多少。 尤其,他辨认中草药的能力竟然如此之强,实在超乎他的意料! 当三人终于爬到山顶,阳光更加灿烂了,远处拂来的阵阵微风,让三人感觉无比惬意。 站在山顶看着山脚下的玉竹市,只见楼房密密麻麻,公路上行驶的车辆像甲壳虫,而行人则像蚂蚁。 “书记,您都好久没爬山了吧?”钟德兴转头对洪恩诚说。“您位高权重,平时工作特别繁忙,很难抽出时间爬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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