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兴端起杯子,跟梁金发和孙云光碰了杯之后说。“两位兄弟,我不是怀疑你们对我不忠和不义气,而是怎么说呢,咱们得讲究策略!如果有机会能够避开方丽晴的锋芒,咱们何必白白送死是不是?” “哥们儿,你不要再说了!”梁金发又跟钟德兴碰了一下杯子,说。“我和云光又不是小孩子,我们自然会非常小心谨慎的!但是,刚才的话,你真的不要再说了!” “没错!”孙云光附和道。“我们仨都是混官场好多年的人了,我和发哥知道怎么做,不用你担心!对了,哥们儿,你竞争玉竹市市长真的没戏了吗?” “应该是这样!”钟德兴点了点头,轻轻叹息了一声说。“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我竞争玉竹市市长,真的没戏了!” “哥们儿,我跟你说一句话,这句话可能你不爱听,但是事实!”梁金发夹了口菜,一边吃一边说。“其实,自从省委组织部古部长下来宣布方丽晴代为主持玉竹市政府工作的那一天起,我就预料到,出任咱们玉竹市市长的,很可能就是方丽晴!省委组织部是很权威的部门,如果不是确定方丽晴出任玉竹市市长,省委组织部不会特地派古部长下来宣布让方丽晴代为主持玉竹市市政府工作的!” “是啊,兴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是怕你不高兴,所以不敢才跟你说!”孙云光说。 “不说这个了,咱们喝酒!”钟德兴不想败了吃饭的兴趣,不愿意再提他的这点破事。 第二天早上,钟德兴刚到办公室,便突然接到市委书记郑光亮秘书的电话,郑光亮要他过去一趟。 钟德兴问郑光亮秘书,郑光亮找他什么事?biqubao.com 郑光亮秘书说,他也不知道。 钟德兴脚步匆匆来到郑光亮办公室,郑光亮把一份资料递给他说。“钟市长,你们市政府那边是不是要调整所有副市长的分工?这是方市长给我的调整方案,你先看看!” 钟德兴接过方案一看,这份方案正是昨天方丽晴给他的那份。 根据这份方案,原先的几个重要部门已经交给别的副市长来分管,他所分管的部门当中有几个不重要的部门。 钟德兴拿着方案的手在抖动,心里燃着熊熊怒火,方丽晴说干就干,速度还这么快。 这娘儿们倒是很雷厉风行啊! “怎么样,钟市长?你对这份方案有什么意见吗?”郑光亮问道。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钟德兴这是被方丽晴给夺权了。 官场有特定的潜规则和秩序,谁都不愿意去打破潜规则和秩序,毕竟,打破潜规则和秩序就等同于变动和波动,而变动和波动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就拿常务副市长来说吧。 常务副市长的权力不可小觑,在市政府,其权力仅次于市长。 正因如此,常务副市长所分管的部门跟其他副市长不一样,其所分管的部门都是比较重要的部门。 而一旦常务副市长的工作发生变动,就像钟德兴现在,所分管的部门变得不重要,这就意味着变动和波动。 而导致变动和波动的原因是,这个常务副市长快要失势了! 郑光亮当然明白这点,当代为主持玉竹市市政府工作的方丽晴把方案提交上来,他十分震惊。 前阵子,玉竹市官场一直在传,钟德兴即将上位玉竹市市长。 哪里料到,形势这么快就反转! 钟德兴的工作发生如此变动,不但意味着他竞争不上玉竹市市长,甚至有可能,他连常务副市长都当不成。 就算他继续当常务副市长,他手中也没什么权力了。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郑光亮看钟德兴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郑书记,关于这份副市长工作调整方案,我的个人意见是,我的分管工作变动不大合理。作为常务副市长,所分管的部门应该是重要部门,譬如,统计局,国资局,财政局等等。现如今,这些重要部门都被分出去,我所分管的部门不太重要。如此一来,我发挥不了常务副市长的作用,我这个常务副市长等于是虚职,这不符合组织的规定!当然……” 钟德兴抬头看了郑光亮一眼之后,继续说。“个人服从集体!如果这份副市长工作调整方案是集体通过的,比如,市委常委会讨论过,或者是市政府党组会议讨论通过,那我个人绝对服从集体!” 钟德兴如此冷静和理智,让郑光亮暗暗地佩服。 这要是换做脾气暴躁的人,看到这份副市长工作调整方案,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不管什么样的领导干部,一旦当众大发雷霆,带来恶劣的影响,那么,这名干部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面对这份极其不公平的工作调整方案,钟德兴竟然不发脾气,还这么冷静和理智,着实难得。 “嗯!”郑光亮点了点头说。“钟市长,这份方案还没有提交市委常委会讨论,你们市政府那边也应该还没有召开党组会议讨论吧?” “没错!”钟德兴点点头。“市政府党组会议还没有讨论!” “既然这样的话,我的意见是,这是你们市政府那边的事情,不应该提交到市委常委会讨论,你们市政府召开党组会议讨论就行了!钟市长,你觉得呢?”郑光亮朝钟德兴投过去征求的目光。 钟德兴其实和郑光亮想到一块去了,副市长的分工调整,不算是特别重要的事项,这样的事项,放在市政府的党组会议上讨论就行了,完全没必要提交市委常委会讨论。 “郑书记,我没意见!如果这份方案通过市政府党组会议的讨论,我当然服从调整!”钟德兴说。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再跟方市长说一下,这件事你们市政府那边自己解决就是了!”郑光亮说。 把钟德兴打发走之后,郑光亮给方丽晴打电话,把他和钟德兴的讨论结果告诉方丽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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