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别走啊!”钟德兴快走几步,将方丽晴给拦住。“办公室的问题还没谈妥呢,你怎么就走了?” “我跟你谈不下去!你可是常务副市长,你没必要负责这些琐碎的事,你找个人来负责吧,譬如市政府办主任或者秘书长之类的!”方丽晴说。 方丽晴就像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钟德兴感觉跟她很难相处。 方丽晴是他的政敌,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玉竹市市长。 既然是政敌,他没必要讨好方丽晴,他也不想放低身价讨好方丽晴。 “行,那我让市政府办主任来给你解决这个问题吧!”钟德兴说。 钟德兴随后将方丽晴带到市政府办主任张力奋的办公室,让张力奋给方丽晴安排一间办公室。 交代完毕,钟德兴回到自己办公室,犹豫着,要不要给省委书记赵洪波打个电话,向赵洪波了解方丽晴的相关情况。 赵洪波的电话却打进来了。 自从认识赵红波以来,赵洪波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今天是第一次。 钟德兴感到非常意外,电话才响了两声,他便赶忙按下接听键。 话筒里很快传出赵红波那低沉和颇有磁性的声音。“小钟,你这会儿在哪呢?方便说话吗?” “我在办公室!”钟德兴说。 电话那头,赵红波沉思了片刻说。“办公室里说话不方便,你出来后,给我打个电话!” 钟德兴从赵洪波那凝重的语气猜测,他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正好手头没有重要的工作要做,他便从办公室里出来,在车上给赵红波打电话。 赵洪波问清钟德兴的位置之后,问道。“小钟,你跟张副省长的关系怎么样,平时工作当中有没有什么接触,他跟你熟不熟?” “伯父,您是说段光明副省长吗?” “没错!就是他!” “我跟段省长没有什么交情,仅仅只是工作上有一些接触,彼此不是太熟悉!”钟德兴说,然后不解地问道。“伯父,您干吗问这个问题?” “段省长将接替莫省长出任咱们省省长!”赵洪波沉默片刻说。 “段省长将出任省长?”钟德兴不由得十分惊讶。 这个消息来得太意外。 他和段光明确实没什么交情,只是在工作当中有过几次接触。 他认得段光明,段光明不一定记得他。 就算他想跟段光明攀上交情,他也没有什么渠道。 官场中的交情不是那么容易攀上的。 没有人介绍,大领导根本不理你。 “是的!段省长将出任咱们省省长!”赵洪波说。“我以为,你要是有什么渠道的话,可以去拜访一下他,可是……” 赵洪波轻轻叹息了一声说。“现在是敏感时期,我马上要调走,也不好为了你的事儿去跟别人打招呼。我这个马上要调走的人,手中等于没了权力,就算打招呼,人家也不会买账!” “伯父,那我该怎么办?”听赵红波这么说,钟德兴感到有些为难。 赵洪波是省委书记,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就更不用说了。 “咱们先按兵不动吧!有什么情况,我会跟你联系的。你那边的话,还是我以前叮嘱过你的,求稳为上!继续把工作做好,确保工作中不出什么乱子!这是你竞争玉竹市市长的前提和基础!在最关键的时刻,你的工作要是出什么问题,你就等于自己打败自己!”赵洪波很严肃地说。 赵洪波所说的,钟德兴也深深明白,他说。“伯父请放心,我会把工作做好的!” 突然想到方丽晴,钟德兴赶忙又说。“伯父,省里头安排了一个女干部到我们玉竹市,代替我代为主持市政府的工作,她的名字叫做方丽晴。您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赵洪波说。“省组织部赵部长跟我说过这事!” “那伯父,方丽晴代替我代为主持市政府的工作,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将出任玉竹市市长?”钟德兴问道。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钟德兴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他特别害怕赵洪波给他肯定的答案。 赵洪波要是给他肯定的答案,那就意味着,玉竹市市长将彻底跟他无缘。 却听赵洪波说。“这是我最担心的!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如果你有渠道,可以去拜访一下段省长。玉竹市市长的人选问题,段省长的话语权很大!你没渠道的话,我这边再努力吧!” “伯父,这个方丽晴到底什么来头?他是谁的人?”钟德兴很好奇地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有人想运作她成为玉竹市市长!你那边的话,我还是那句话,求稳为上,确保工作中不出问题!”赵洪波说。 省里头已经冻结了高山省重要人事变动! 玉竹市所有副市长和市长都是省管干部,都属于高山省重大人事变动,目前都不能动! 估计是因为这样,所以,方丽晴的靠山才让省委组织部下来宣布她暂时代为主持玉竹市市政府工作吧! 尽管省组部还没有宣布方丽晴的具体职位,但,方丽晴的靠山运作她代为主持玉竹市市政府工作,其目的非常那明显,那就是瞄准玉竹市市长的位置! 这么一分析,钟德兴就深深觉得,他竞争玉竹市市长的难度陡然变大,甚至可以说,希望渺茫! 钟德兴不想败给方丽晴,便疯狂打电话,看看能不能够找到渠道去拜访常务副省长段光明。 省委书记赵洪波对他的运作已经接近成功,要是有渠道拜访一下段光明,能为自己增加一些筹码,成功的可能性就增大。 然而,电话打了许多,却没找到渠道,直到最后打给于欣然。 钟德兴其实不想给于欣然打电话,他已经选择赵朵朵,给于欣然打电话会很尴尬。 他甚至怀疑,于欣然不会接听他的电话。 当听到话筒里传出于欣然的声音,钟德兴暗暗地松了口气,紧张的心情才有所缓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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