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副市长!”熊琪说。 钟德兴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说。“可是我听说,咱们高山省的主要人事变动被冻结了……” “那是主要人事变动!副市长应该不属于主要人事变动!”熊琪说。 听熊琪这么说,钟德兴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上头安排下来的人不是当市长,他就还有机会。 至于上头安排什么人来当副市长,那就跟他无关了。 新来的副市长跟他没有竞争关系,他压根就不用担心什么。 说是这么说,活动结束回到玉竹市,钟德兴忍不住给赵朵朵打电话,让赵朵朵帮忙了解情况。 赵朵朵很快回话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省里头确实将调一名干部到玉竹市当副市长。 至于市长人选,因为高山省重要人事变动已经被冻结,目前还没有确定。 “宝,你不用担心!你的事儿,我爸一直很上心!”赵朵朵安慰道。 有了赵朵朵的安慰,钟德兴的心宽了许多。 然而,钟德兴万万没料到,传言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 听到传言的第三天,省委组织部便通知市委办召开市委常委会扩大会议,省组部将有重要事项宣布。 至于什么事项,省委组织部并没有告知市委组织部。 尽管如此,熊琪私底下告诉钟德兴,今天宣布的就是新来的副市长上任。 今天的市委常委会扩大会议,除了所有市委常委,还邀请市政协市人大一把手,以及所有市政府党组成员参加会议。 接到通知,钟德兴就觉得,这个新来的副市长大有来头,省里头非常重视。 因为,如果是一般的副市长,其履新会议一般放在市政府举行。 省委组织部通知到市委办,把该副市长的履新仪式放在市委常委会扩大会议上举行,由此可见,省里头对这个副市长非常重视。 省里头给这名新来的副市长开了这么一个隆重的好头,往后,无论玉竹市市委办还是市政府,没人敢轻易招惹这名副市长。 市委常委会扩大会议,定于早上九点钟召开。 才八点半,钟德兴和绝大多数市委常委都已经到达办公室。 “熊部长,这名新来的副市长具体什么情况?省委组织部竟然把他的履新仪式放在市委办这边举行,这也太重视他了吧?”钟德兴小声的对市委组织部部长熊琪说。 “那是啊!”熊琪深有感慨地说。“从今天的会议安排可以看得出来,省里头确实非常重视该副市长。至于这名副市长的具体情况,很抱歉,钟市长,直到现在,我像你一样仍然一无所知!不过,我听说是个女的!”biqubao.com “女的?”钟德兴不禁感到很惊讶了。 玉竹市现任的所有副市长当中,还没有一个女的。 突然来了个女副市长,兴许以后政府的气氛会更加活跃一些。 “是的!别的不了解,我大概只知道,她的性别是女的!”熊琪说。 “钟市长,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新来的副市长是女的,对你们市政府有好处啊!”市委副书记、市政法委书记陈立猛说。 八点五十分,市委组织部部长熊琦接了个电话之后,告诉钟德兴,他将和市委书记郑光亮到楼下迎接省委组织部的领导和新来的副市长。 说完,熊琪走到市委书记郑光亮身旁,跟郑光亮说了些什么,两人转身出去了。 郑光亮和熊琪一走,会议室里便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都在议论这个新来的副市长。 “听说新来的副市长是个女的,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调过来的。” “市政府那边女干部原本就很少,突然来个女副市长,市政府的那一帮雄性动物可能会感觉很新鲜了!” “不知道这新来的女副市长年不年轻,漂不漂亮!要是既不年轻也不漂亮,那跟调来一名男副市长有什么区别?” “我勒个去!人家组织调来女副市长是为了工作,你以为是给你消遣吗?切!” “你这话可别让省委组织部的领导知道,不然的话,他们得找你做思想工作!” 听着别人的议论声,钟德兴不是很开心,他不开心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熊琪和市委书记郑光亮没有叫他一块下去迎接省委组织部的领导。 他是常务副市长,并且目前代为主持市政府的工作。 上头调来新副市长,他既然代为主持市政府的工作,应该也下去迎接省委组织部的领导才对。 市委书记郑光亮没有叫上他,多少有点瞧不起他的意思。 就在这时,钟德兴的手机响了,电话竟然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副处长邢远航打来的。 钟德兴不便在会议室里接听电话,便起身离开会议室。 他拿着手机来到洗手间旁边的窗台,见四周无人才按下接听键。 “钟市长,你这会儿在忙什么?方便接听电话吗?”邢远航见钟德兴这么久才接听电话,他猜测到,钟德兴可能不便接听电话。 “待会儿要开会,刚才在会议室,不方便接听电话现在出来了!”钟德兴说。 “既然这样,那我尽量简要!”邢远航的语气变得很凝重起来,说。“钟市长,我们省委组织部今天派了古部长到你们玉竹市,准备宣布一个人事任命消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待会儿所要开的会议,估计跟这事有关!” “还真给您说对了!”钟德兴说。“待会儿的市委常委会,正是应省委组织部的要求召开的。邢处长,省委组织部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人事任命?” “我听说,有个人有可能被任命为市长!不过,待会儿的会议可能还不会宣布这样的通知,因为,玉竹市市长的人选问题,省委班子还没有最终讨论确定。钟市长,这也是你的一个机会,要是可以的话,你赶紧跑动一下吧!”邢远航说。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邢处长!”钟德兴谢过邢远航之后,挂了电话,浓黑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邢远航所说的,跟市委组织部部长熊琪所说的不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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