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赵洪波似笑非笑地看着卓金玲,说! “别跟我嘻嘻哈哈!说,你答应答不答应我?”卓金玲逼宫似的,说。 “你说什么,就什么吧!”赵洪波说! “这还差不多!”卓金玲露出获胜者的笑容:“其实,我向你推荐的孙舸真的很不错,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就像你一样,你不会让我失望,对吗?”赵洪波半开玩笑地说。 “我?”卓金玲有点酸涩地笑了笑,说:“我要是让你满意,你就不会几十年都不碰我了!” 回到自己房间,卓金玲非常高兴地给省委组织部部长赵正永老婆打电话,把她和赵洪波谈话的结果告诉赵正永老婆! 在这之前,赵正永就已经告诉过他老婆,这次挑选玉竹市市长,赵洪波不会让他老婆插手,甚至插话! 当老婆把赵洪波和卓金玲夫妇俩关于玉竹市市长人选问题的“谈判结果”告诉赵正永,赵正永半晌都说不出话,他感到难以置信! “怎么样,这下,你信我了吧?”老婆十分得意地对赵正永说:“我都跟你说了,赵书记有点‘气管炎’了,你还不信!” 尽管如此,赵正永还是不大相信,在玉竹市市长人选问题上,赵洪波会考虑他老婆卓金玲的意见!就他对赵洪波的了解,赵洪波的原则性有点强! 第二天早上,刚到办公室,赵正永屁股还没坐热,便接到省委书记赵洪波的电话,赵洪波要他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赵正永来到赵洪波办公室,赵洪波指着玉竹市市长候选人名单上孙舸的名字,说:“正永,你把这个名字给删去!” 赵正永傻眼了,昨晚,他老婆可是告诉过他,卓金玲点名要赵洪波将孙舸提为市长的,赵洪波却要求将孙舸的名字给删去,这是怎么回事? “书记,您没弄错吧?”赵正永赔笑地说! “弄错,怎么会弄错?”赵洪波呷了口茶,很认真地说:“我当然没弄错!” 赵正永蒙圈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可是,嫂子不是让你提孙舸的吗?” “她呀!”赵洪波微微有些得意地笑了笑,说:“正永啊,这其实是我的一个小伎俩!” “小伎俩?”赵正永皱了皱眉头,说:“书记,此话怎讲?” 赵洪波杯子里的茶已经所剩不多,秘书就在身旁,他把茶杯交给秘书,让秘书帮他把杯子续满水! 秘书续好茶交给赵洪波,赵洪波喝了口茶,说:“正永,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希望我们家那个干涉我的工作吗?关于玉竹市市长的人选,我猜测,我家那个肯定会插手!要是我看好的人跟她看好的人不一样,她有可能通过你老婆嚼舌头,让你支持她!如此一来,你这边的工作将很难开展!这还是小事......” 赵洪波停顿了一下,脸色更加凝重了,说:“如果,我听从她的意见,将孙舸提上去,传出去,别人岂不是说我‘夫人干政’?除此之外,孙舸要是知道,他获得提拔我家那个有功劳,他给跑到我家送礼,或者,我家那个找孙舸帮忙做这做那,我便是违反纪律!这难道不是给我出难题吗?” “为了彻底避免让我家那个‘干政’,我给她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面里,我听从她的意见,实际上,我却把她挑选出来的人选先给剔除出去,以免后患!” 听了赵洪波的话,赵正永顿时傻愣。 赵洪波这个方法固然好,可,这是他的真正目的吗?他会不会有别的什么想法? 万一赵洪波有别的想法,而他却没猜透,那会惹赵洪波不高兴的! “赵书记,您这个方法好是好,可,嫂子要是知道了,你怎么向她交代?”赵正永说。 “你别管她!”赵洪波不以为然地说:“等她知道,咱们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再说了,我是省委书记,她能把我怎么样?” 赵洪波似乎看穿了赵正永的疑虑。很严肃地说:“正永啊,我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对付我家那个,你可务必要配合我呀!” 赵正永见赵洪波这么认真和严肃,心稍微宽了宽,但,仍然有另外一个问题,让他放心不下! “书记,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将孙舸剔除!但是,还有个问题!”赵正永说:“钟德兴怎么办?要不要将他也剔除出去,重新挑选候选人进来?” 赵正永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从老婆那里得知,赵洪波老婆卓金玲对钟德兴意见非常大,她放言,她无论如何都会狙击钟德兴,让钟德兴错失争夺玉竹市市长的机会! 他必须弄清楚赵洪波对这个问题的态度,否则,得罪卓金玲,不好收场! “不能将钟德兴剔除出去!”赵洪波很严肃地说:“我家那位推荐的是孙舸,跟钟德兴无关!” “可是......”赵正永吞吞吐吐地说:“可我听我家那位说,嫂子对钟德兴意见很大......” “正永啊......”赵洪波很严肃地说:“中央三申五令,要求咱们不能纵容家属左右咱们领导干部的决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biqubao.com “组织挑选的是咱们当干部,而不是咱们的家属!而组织之所以挑选咱们当干部,是看中咱们的才能,而不是咱们家属的才能!让家属左右咱们的决策,这能行吗?万一决策失误了,这个责任谁来承担?家属的工作经验、知识储备和阅历,远不如咱们,让家属左右咱们的决策,那纯粹就是胡扯,是很危险的事儿,万万要不得!” “也正因如此,我才迫不得已使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方法,防止我家那位插手我的工作!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你不用再考虑她!” 听赵洪波这么说,赵正永的心放了下来,说:“行,那我就按照书记您所说,仅仅只将孙舸剔除出去,重新挑选一名候选人进来!” “嗯!”赵洪波满意地点点头,说:“候选人挑选出来之后,你务必保密,我这边也保密!等咱们省委班子确定人选了,到时候,我家那位,她爱怎么闹,让她怎么闹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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