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这么做也没错。 真要是有领导干部或者普通工作人员,被省纠风办的人给逮住,那也不能怪他,怪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有遵守纪律。 打定主意,钟德兴微笑地说。“吴主任,我人都到这儿了,只要不犯法,不管你往哪个方向走,我都会给您带路的!” 吴青云没料到钟德兴说话这么有艺术,不由得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既然这样,那我多谢钟市长了!咱们走吧!”吴青云说。 至此,钟德兴这才明白过来,吴青云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不在电话里把事情说清楚! 原来,吴青云这是怕他走漏消息啊! 也难怪! 两人都没有什么交情,吴青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吴青云对他当然还不够信任。 在答应帮忙之后,钟德兴带领吴青云等人来到市政府办公大院。 在办公大院门口,保安果然拦住吴青云等人。 钟德兴见状,赶忙对保安说。“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我有重要的工作要跟他们谈,你们放他进去!” 正如吴青云所说,市政府办公大院的保安对钟德兴已经非常熟悉,他们都知道钟德兴是常务副市长,对钟德兴非常尊敬。 平日里,只要看到钟德兴的车过来,他们问都没问,就把门打开。 听钟德兴这么说,守门的保安并没有让吴青云等人登记身份证,也不问他们进去办什么事儿,就将他们放了进去。 “钟市长,非常感谢你!”走进市政府大院,吴青云小声地对钟德兴说。 “吴主任,你太客气了!其实你们这么做也是为我们玉竹市政府好,既然是为我们玉竹市政府好,我当然该支持你们的工作!”钟德兴说。 吴青云点了点头,说。“要是你们玉竹市政府的工作人员,都能够像你一样,有高度的政治觉悟,我们纠风办就不虚此行了!” “吴主任过奖了!我们市委、市政府会一如既往地重视党风廉政建设,打造一支高效、廉洁的公务员队伍!欢迎你们来暗访和检查工作!”钟德兴说。 “好!好!好!”吴青云连说了三个好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你们玉竹市政府能够做到这一点,就是对我们省纠风办最大的支持!” “吴主任,您这边请!”进入办公大楼后,钟德兴往电梯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吩咐谈不上!”吴青云微笑的说。“钟市长,我可不可以请求您陪我,在市政府办公大楼里走走?” “当然没问题!”钟德兴说。 跟随钟德兴一同进来的,除了吴青云,还有另外五名省纠风办工作人员。 吴青云随后做了安排,他让其他五名工作人员到不同的楼层和方向进行暗访。 吴青云自己和钟德兴乘坐电梯上到五楼,两人在走廊里边走,边偷偷往两边的办公室里看。 五楼是市政府秘书科,综合科以及办公室等部门的办公区域。 当钟德兴和吴青云来到综合科的办公室门前,钟德兴听到综合科里面的一名副科长和几名普通公务员正在聊天。 一名普通公务员说。“市政府又让报项目,经济技术指标一下滑就让报项目,有用吗?哎,这简直了!” “听说这次上报了很多项目,上报的项目越多,咱们的工作量将加大。哎……”另外一名普通公务员附和道。“哪一年不抓项目?去年也同样狠抓项目,结果呢,gdp还是下滑!苦的是我们这些普通工作人员!” “今年和往年不一样了!”综合股的那名副科长说。“去年抓项目的是别的领导,今年抓项目的是钟市长!钟市长可是咱们玉竹市的明星市长,他的业绩非常突出!由他来抓项目,有可能抓出许多优秀项目!” “主任,你真的这么看好钟市长?”听副主任这么说,一名普通工作人员笑了笑说。“关键是,咱们玉竹市没什么好项目啊。市政府每年都抓项目,可是,每年挑选出来的项目,有很多都是往年的项目,都在炒冷饭。” “是啊!”另外一名普通公务员附和道。“每年都挑选出那么多项目,结果真正落户的没几个,不知道今年情况会不会有所改观,苦的是咱们啊!” “今年真和往年不一样!”综合股的副主任说。“我听说,今年,咱们市政府还将举行拉投资比赛,谁拉到的投资多,市委市政府就给予奖励,一等奖二十万呢!挺诱人的!” “哎,这事我也听说了!”一名普通公务员深深的叹息说。“可惜,没咱们的份!拉投资比赛主要向副市长和副秘书长,咱们这些小人物都没有资格参加。如此一来,这比赛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这个办法是谁想出来的哟?为什么只是让重要领导参加拉投资比赛,而忽视咱们这些小人物?这太不公平了!”另外一名普通公务员说。 站在门口的钟德兴,听到里面的人的对话,心里暗暗的惊讶。 想不到,市政府综合科这么多人这么不信任市政府核心领导,不信任他最近主抓的项目挑选工作。 越是这么多人不看好今年的项目挑选工作,他越是要把这项工作做好。 只有这样才能够堵住这些人的嘴,让这些人不敢小瞧他。 至于不给普通人拉投资的机会,倒不是钟德兴有偏见,而是,他觉得小人物拉投资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毕竟,稍微有实力一点的公司,都不愿意跟政府部门的小人物打交道,尤其涉及到投资落户的问题。 毕竟,小人物手中没有权力,他们的话语分量太轻,可信度不高。 跟小人物谈合作,就算谈成了,回头被大领导否决,那也是枉然。 相比之下,跟大领导谈投资合作,大领导的话语可信度高,谈判也容易成功。 “咳咳!”听到这几个人的议论,钟德兴轻咳了两声,然后,给他身旁的吴青云递了个颜色,两个人走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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