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钟德兴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说:“郭市长,这事,您是不是跟郑书记通一下气?” 钟德兴之所以向郭仕峰提这样的建议,是因为,市委那边有规定,但凡投资总金额超过五千万的项目,都必须上报市委,获得市委的许可方可! 市政府开展项目拉投资比赛活动,不向市委请示,惹恼市委书记郑光亮,郑光亮不给批大项目,市政府的相关工作都是白费功夫! “那是必须的!钟市长,你不用担心,我会跟郑书记沟通的,而且,我相信,郑书记也会支持咱们的!”郭仕峰非常自信地说! 钟德兴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没多久,郭仕峰便打来电话说,他刚才已经跟市委书记郑光亮沟通过了,郑光亮大加赞赏,说这样的活动非常好! 挂了郭仕峰的电话,钟德兴一个电话把对口服务于他的副秘书长洛天文叫过来,把项目评选的任务交给他去完成! 针对这项工作,钟德兴给出了几个指示! 第一,这只是初步挑选,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为了防止好项目被忽略,必须请知名专家帮忙挑选项目! 第二,最好使用打分制挑选,多请几个专家,让每个专家都对所有项目进行打分,分数低的项目被淘汰! 第三,好项目挑选出来后,返回给出项目的单位,让他们把项目详细化、优化,然后,再提交上来。 第四、项目的评选过程必须公平公正,绝对不能让相关部门和单位打招呼! 第五、时间紧迫,这项工作必须尽快完成! “洛秘书长,郑书记和郭市长对这项工作都非常重视,你一定要重点抓,用心抓!”钟德兴说。 “钟市长,请放心!我会努力做好这项工作的!”看到钟德兴这么严肃和认真,洛天文不敢麻痹大意,表决心似的说。 把这项工作交代下去之后,钟德兴长长地松了口气。 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德兴想了想,手头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便拨通了于欣然的电话。 于欣然明天就要离开玉竹市,前往京城,钟德兴实在舍不得她。 趁着于欣然还没有离开,钟德兴还想和她见见面。 电话接通,钟德兴说。“姐,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于欣然沉默了,一会儿说。“能不能以后再说?” “为什么?”钟德兴十分惊讶和微微地有些失望。 “你知道的,我以前在达宏县当干部的时候,认识了不少玉竹市的领导干部。昨天,我和秀晴逛街的时候,遇到了市委的一些老干部。他们见到我都非常高兴,好多人想请我吃饭。有一些饭局我推不掉……”于欣然十分为难地说。 钟德兴实在舍不得于欣然,特别想多跟于欣然相处一会儿,便说。“那又怎样?姐,他们跟你的感情能跟我和你的感情相比吗?你好不容易才来玉竹市一次,你就不能把这个机会给我,让我多跟你相处一会儿?” “你就不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你总是想跟我在一块,这样不好的。这样会影响你的工作!再说了,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也腻,是不是?”于欣然说。 “你觉得腻,我不觉得腻!哪怕每一分每一秒都永远跟你在一起,我都愿意!”钟德兴说,然后补充道。“当然啦,如果你真的为难,那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于欣然其实也特别想跟钟德兴在一块,明天她就要离开玉竹市,这一去,又得好久才回来。 想到这里,于欣然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那好吧!晚上,咱们再见面!” 晚上七点多,钟德兴在玉竹市一家高级西餐厅,请于欣然吃西餐。 钟德兴点了一份烤羊排,于欣然只点了一份烤牛排。 饭菜上来,于欣然切了一大块牛排,放到钟德兴的盘子里。 “姐,你这是干吗?你别给我,你自己多吃点!”钟德兴拿起叉子,想把牛排给于欣然。 于欣然赶紧放下叉子,紧紧地抓住钟德兴的手腕,不让钟德兴把牛排递过来,说。“你不要给我!你是男的,我是女的,这块牛排这么大,我自己一个女的,哪里能吃得完?再说了,牛肉是发物,你知道,我不能吃太多!” 钟德兴听于欣然说得有道理,就不再坚持把牛肉还给于欣然,嗔怪地说。“姐,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你早给我提醒,咱就不来吃西餐,我带你去吃中餐!” 于欣然微微一笑,以十分温暖的目光看着钟德兴说。“我这不看到你特别喜欢吃西餐吗?你那么喜欢吃西餐,我当然要满足你!” “可是你呢,你怎么办?”钟德兴说。 “我……”于欣然笑了笑说。“只要你开心就好!只要你吃得开心,我哪怕喝白开水也愿意的!” 这句暖心的话语,一下子使钟德兴的心窝子热乎乎的。 于欣然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她总是十分体贴,懂得关心别人,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她。 钟德兴感动地放下刀叉,紧紧地抓着于欣然的手说。“姐,你总是对我这么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想感谢我就把工作做好!还有……”于欣然接下来想说的是,让钟德兴赶快在她和赵朵朵之间做出选择。 可是,话还没说完,于欣然不希望钟德兴为难,便将到嘴的话给吞了回去。 “还有什么?”见于欣然不愿意继续往下说,钟德兴便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于欣然轻声说,心里暗暗地叹息,她不知道钟德兴要把他的感情问题拖到什么时候。 钟德兴这么拖下去,对三人都不好。 吃过晚饭,尽管于欣然一再拒绝,钟德兴还是把她送回酒店。 进入客房,于欣然知道钟德兴接下来想做什么,她很认真地说。“德兴,我明天还要赶飞机呢,今晚想早点睡觉,你忙了一整天,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15/742070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