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兴最怕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一听到这句话,他就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当天下午,钟德兴依依不舍地把赵朵朵送走。 把赵朵朵送走的第二天早上,钟德兴突然接到省纪委办公室的电话。 打电话的是省纪委办公室主任,他告诉钟德兴,省纪委书记肖良德想见他。 任何一个非纪委系统的干部,最害怕的就是接到纪委系统的电话。 哪怕以前在纪委系统待过,钟德兴接到省纪委的电话,他的心也不由得咯噔一下,一下子悬到嗓子眼。 “肖书记找我有什么事?”钟德兴惴惴不安地问道。 “这我也不大清楚,你上来见他就知道了!”省纪委办公室主任说。 还吊胃口呢? 钟德兴脑子高速运转了一下,把最近发生的事过了一遍,他并不认为,他最近所做的事儿违纪或者违规了。 既然如此,省纪委书记肖良德为何想见他? 在跟省纪委办公室主任约好时间和地点之后,第二天早上,钟德兴和司机方雷鸣驱车前往省城。 出发之前,钟德兴先给赵朵朵打了个电话,把省纪委书记肖良德想见他的事告诉赵朵朵。 赵朵朵也很纳闷和不解,问道。“肖书记是因为什么事儿想见你呢?” “我也不清楚!”钟德兴说。“给我打电话的是省纪委办公室主任,他没跟我说,肖书记见我是为了什么事。我也纳闷呢!” 赵朵朵安慰说。“宝,咱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违纪违法的事儿,不管谁找你,你都不用怕!” “嗯!”钟德兴说。“我不是害怕!我是想告诉你,我要到省城。如果方便的话,咱俩能不能见面?” “你又想着见面了?”赵朵朵嗔怪地说。“咱俩几天前才见面,你不能老想着这事儿,要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我没老想着这事!”钟德兴有点委屈地说。“我要是不告诉你,我要到省城。万一你在省城遇到我了,你岂不是责怪我隐瞒你?” “我可没那么小气!”赵朵朵说。“既然你到省城,那你先办完你的事儿,之后再给我打电话。如果可以的话,那就见见面吧!” “好嘞!”钟德兴高兴地挂了电话。 车子到了省城,钟德兴突然想到,于欣然在中纪委工作。 今天,想见他的人可是省纪委书记肖良德。 作为省纪委书记,肖良德是省委五大核心常委之一,权力大得吓人。 尽管还不知道肖良德见他的目的是什么,钟德兴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远在京城的于欣然,于是拨通了于欣然的电话。 “你说什么,省纪委肖书记把你叫到省城?”于欣然听了也十分惊讶。 “是的!昨天通知,我今天到省城来了!”钟德兴说。 “那肖书记叫你上去是为了什么事?”于欣然又问道。 “我也不清楚!给我打电话的是省纪委办公室主任,我问他,他不肯说。他说什么,等我到省城见到肖书记就知道了!我也不好意思多问!”钟德兴说。 “所以,你打电话给我,是想让我帮你打听?”于欣然问道。 “那也不全是!”钟德兴说。“你这不在中纪委工作吗?我有点担心,该不会又有人给我下绊子吧?真要是有人给我下绊子的话,姐,你可得帮帮我!” “我当然会帮你!”于欣然说。“不过,我已经叮嘱过你很多次,你自己要行得端,走得正。只要你行得端走得正,别人是奈何不了你的!” “我知道!姐,我一直深深记着你的教诲!我也一直行得端,走得正的!”钟德兴说。 “那就好!那你就不要担心什么!当然了,有什么事,我这边会帮你兜着的!”于欣然说。 “那我就放心了!”钟德兴说。“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事情解决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挂掉电话后,钟德兴让司机方雷鸣在省纪委门口等着。 他一个人进去,先到省纪委办公室主任那里报到。 省纪委办公室主任把钟德兴带到省纪委书记肖良德的办公室。 一见面,肖良德就热情地伸出手来,跟钟德兴握手。 “小钟同志,听说你最近在玉竹市工作很出色啊!”肖良德十分高兴地说。 “谢谢肖书记夸奖!”钟德兴有点忐忑不安地说。“都是市委市政府领导支持的结果!肖书记,您今天把我叫上来是……” 钟德兴赔笑地看着省纪委书记肖良德。 肖良德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然后看了看手表说。“在我办公室里说话不方便,这么着吧,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 去另外一个地方? 因为经历过被人栽赃的事,钟德兴一听到另外一个地方,心里禁不住咯噔一下,肖良德到底要把他带去什么地方?biqubao.com 该不会是把他带到审讯室去问话吧? 那样的话,他等于又有麻烦了! “肖书记,到底是什么事儿呀?为什么说这里不适合?”钟德兴赔笑的看着肖良德。 “这个……”肖良德以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钟德兴一眼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好了,咱们走吧!” 说完,肖良德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桌面,然后,起身朝门口走去。 钟德兴没办法,只好跟了过去。 省纪委的办公地点设在省委大院里面。 两人从省委大院出来,肖良德问道。“小钟同志,你今天应该是开车来吧?” “没错!”钟德兴点点头。“司机在停车场等我呢!” “这么着吧……”肖良德想了想说。“你让司机继续在省委大院的停车场等你,你乘坐我的车子,我带着你去那个地方!” “肖书记,您准备带我去什么地方?”钟德兴赔笑的问道。 “等到那里你就知道了!”肖良德说。 肖良德不愿意多说,钟德兴也不好意思多问,只好给司机方雷鸣打电话,让方雷鸣继续在那里等他。 “小方,我可能要好一会儿才回来!你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回来了会给你电话的!”钟德兴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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