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洪波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莫春明给省纪委副书记黄云高打电话,他告诉黄云高,黄云高请求他办的事,他做不到了。 黄云高听了,心里顿时布满了阴霾。原以为,在这件事上,省委二号人物能够说得上话。 哪里料到,莫春明竟然让他失望。 “就目前这种情况,只能等待省委常委会的结果了,不过,你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莫春明说。 没过几天,省委常委终于召开常委会。 在省委常委会召开的前一天,省委副书记、省长莫春明把省委副书记、省委政法委书记,朱勋达约出来,就玉竹市两个市委副书记龚利伟和季立新的事儿,跟朱勋达交换了意见。 他想争取朱勋达的支持。 朱勋达其实是一个跟组织不跟领导的人,他的原则性很强,只站在对的一面。 事实上,季立新出事之后,曾经提着礼物去拜访朱勋达。 毕竟,季立新作为玉竹市市委副书记、市委政法委书记,其实跟朱勋达是同一系统的干部,是朱勋达的下属。 以前,季立新也曾经寻找机会接近朱勋达,跟朱勋达套近乎,想傍上朱勋达这一条大腿。 怎奈,朱勋达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当官这么多年,他之所以平安无事、平平稳稳地一步步升上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坚持原则。biqubao.com 绝对不做违法违纪的事,而且,也懂得见风使舵。 官越当越大之后,朱勋达其实也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 毕竟,主抓公检法,有求于他的人实在太多。 有时候,他铁面无私拒绝别人的讨好,其实也不是办法。 别人讨好不了他,便迁怒于他,对他充满了仇恨,转而采取手段抹黑他报复他。 除此之外,权力比他大的领导还威胁和恐吓他。 凡此种种,他之所以能够平安无事地熬过来,靠的就是坚守住底线,不做违法违纪的事。 只要他没有把柄给别人抓住,他就没事。 得罪权力比他大的人,他可能会受到打压和欺压,但不会被查办。 当权力比他大的人因为违法违纪而下台之后,他便等来了光明。 这就是他升官的秘诀! 以前,他一直坚守自己的原则,现在,他同样是如此。 也正因如此,玉竹市市委副书记、市委政法委书记季立新多次对朱勋达发起“进攻”,但都无法“攻破”朱勋达这个“堡垒”。 莫春明和朱勋达之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交情,两人属于公事公办的那种交往。 因此,见面之后,莫春明根本不敢一下子直奔主题,而是先跟朱勋达寒暄,随便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喝了几杯茶,莫春明才切入话题,说。“朱书记,你听说玉竹市两名市委副书记被举报的事儿了吗?” 朱勋达其实也听说了,但,这不是他职权范围之内的事儿,他才懒得去管。 “玉竹市两名市委副书记被举报?”朱勋达假装不知道,有点惊讶地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莫纯明把玉竹市委书记金海梅向省纪委提交有关两名副书记违法违纪的证据的事告诉朱勋达。 朱勋达听了,故作惊讶。“有这回事儿?” “是啊!”莫春明说。“要是两名副书记同时出事,影响很恶劣。朱书记,玉竹市被举报的两名副书记当中,有一名是市委副书记、市委政法委书记,是你同系统的干部。他要是出事了,你这面子多少有点挂不住啊?” “是吗?”朱勋达不动声色。“那,莫省长,您的意见是?” 莫春明刚才把皮球踢给朱勋达,没想到,朱勋达竟然把皮球踢还给他。 莫春明心里暗暗有些不满和生气,朱勋达啊,朱勋达,我这是从你的角度帮你分析问题,你却把皮球踢回给我。你这是完全不在意你的面子呢? “朱书记,您是省委副书记、省委政法委书记,玉竹市市委副书记、市委政法委书记,等于是您的垂直下属。他如果好好的,不出事,难道对你不是更好?”尽管心里有些不满,莫春明脸上还是带着笑。 “莫省长,作为领导干部,我们都希望自己的手下没事儿,都希望自己的手下遵纪守法,尽职尽责。但是,我们不能保证,每个下属都能够做到这一点。下属犯错,上级单位自然多少没面子。但总不能因此而包庇下属呀,不然的话,那不是纵容犯罪和犯错吗?莫省长,您说是不?”朱勋达不苟言笑地说。 听朱勋达这么说,莫春明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他知道,今天约朱勋达出来,等于白忙活了。 朱勋达似乎看穿莫春明的心思似的,赶紧又说。“对了,莫省长,这件事你应该向赵书记汇报了吧?赵书记什么态度?” 这才是关键。 这才是朱勋达最关心的问题。 事实上,不管省委书记的态度如何,朱勋达还是不会改变他的原则的。 哪怕季立新跟他关系很铁,他也不会偏袒和袒护季立新。 更别提季立新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就算省委书记偏袒季立新,朱勋达也打算坚守住自己的底线。 而他之所以还问省委书记赵洪波对这件事的态度,是想知道,莫春明跑动这个问题到底跑动到什么程度了? 如果莫春明已经跑通省委书记赵洪波,那么,关于这件事,他能躲就躲,尽量不参与。 而如果省委书记赵洪波铁了心要查这两个副书记,那么,他就适当支持赵洪波。 这是他混官场的策略。 他必须根据一把手的态度采取相应的措施! 灵活多变! 能不得罪人,尽量不得罪! 一听朱勋达问省委书记赵洪波的态度,莫春明就感到头痛。 莫春明喝了口茶说。“赵书记对这个问题没有表态,他的态度不明朗!” 莫春明之所以对朱勋达撒谎,是怕吓到朱勋达,他还抱有一线希望,朱勋达会站在他这边支持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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