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过意不去?”钟德兴抬头冷冷的看着孙家兴,嘲讽地说。“瞧你说的,好像你是个大善人似的。你自己是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清楚!” 都劝这么久了,钟德兴还是不愿意喝水。 孙家兴对他已经不抱有希望了,说。“敬酒你不吃,你是想吃罚酒对吧?我给你脸,你不要脸,我的面子上挂不住!所以……” 孙家兴突然出手,呼的一声,一巴掌朝钟德兴的脸颊狠狠的扇过去。 钟德兴早就料到孙家兴可能会打他,眼见孙家兴的巴掌扇来,他赶紧把脑袋往后一仰,非常险要的躲开。 孙家兴刚才这一巴掌使出了很大的力气,钟德兴闪身躲开,他一巴掌扇空之后,巨大的惯性作用之下,身体往左边倾。 钟德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顺势将他推倒在地上。 孙家兴最先触碰到地面的是嘴巴,那摔倒的姿势就好像狗吃屎。 没打到钟德兴,反倒被钟德兴推倒在地上,孙家兴勃然大怒,他从地上爬起来四下看了看。 见角落里有一个扫把,他便走过去拿起扫把,一步步逼到钟德兴跟前,眼里满是杀气。 钟德兴不想吃眼前亏,说。“孙家兴,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们把我关起来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那些证据对吧?” 钟德兴这句话听上去比较顺耳,而且,孙家兴也想帮龚利伟达到目的,听钟德兴这么说,他便没有用扫把打钟德兴。 他微微愣了一下说。“你刚才不是很牛吗?你不是想打我吗,你放马过来!” 钟德兴笑了笑说。“你说反了!是你想打我,我刚才只不过躲了一下而已!” “只不过躲了一下而已?”孙家兴冷笑了一下说。“我好想倒水给你喝,你不喝倒也罢了,竟然还跟我较劲!你不喝是吧?你不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喝!” 孙家兴随后掉头朝门口喊来几个人,他让这几个人把钟德兴给控制住,他自己拿着水杯,想要把融有安眠药的水灌进钟德兴肚子里。 钟德兴料定杯子里的水肯定有问题,他紧紧的闭着嘴,使劲的挣扎着,无论如何都不肯喝。 一不小心,钟德兴把孙家兴手中的杯子碰掉到地上,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 孙家兴勃然大怒,重新抄起扫把,就要朝钟德兴打过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其中有一个声音是女声,这声音竟然是市委书记金海梅的声音! 听到金海梅的声音,孙家兴不由的愣住了,控制住钟德兴的几名男子,听到门口有动静,也停止手上的动作,愣了一下。 钟德兴也听到了金海梅的声音,他心里顿时又激动又高兴。 金海梅一来,他肯定就没事儿了。 而想到孙家兴刚才对他施暴,钟德兴心里顿时燃烧起一团火。 这段时间,他受够了孙家兴的气。 眼下,市委书记金海梅已经到来,他等于有了报仇的机会。 对于这样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趁着孙家兴发愣的功夫,钟德兴拖着脚镣冲上去,一脚将孙家兴狠狠的踹倒在地上。 孙家兴刚才听到市委书记金海梅的声音,已经有末日来临的不安感。 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孙家兴根本不敢对钟德兴动粗。 而就在这时,市委书记金海梅走进来了,她身后跟着市纪委书记赵庆春和市公安局局长李达坤。 身为市纪委副书记,孙家兴的官职是挺不小没错,但是,跟在场的人相比,他就显得微不足道。 事实上,论职位和权力,孙家兴甚至还不如钟德兴。 毕竟,钟德兴既是常务副市长,同时也是市委常委,而市委常委可是市委班子成员之一。 “金书记!”看到市委书记金海梅,钟德兴仿佛看到家长一般,心里既感动又委屈。 短短几天,他度日如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几天时间里,他经历了多少痛苦的煎熬。 这种痛苦的煎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尽管只是几天没见到钟德兴,金海梅其实非常想念他,她总感觉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而当看到钟德兴如此憔悴,金海梅的心一阵疼痛,深情的呼唤了一声。“德兴!你受苦了!” 说完,金海梅突然脸上蒙霜,转头对旁边的市纪委副书记孙家兴命令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钟市长手上的手铐以及身上捆绑的绳子和铁链解开!” “这……”孙家兴十分为难。 好不容易才把钟德兴带到这里,而且,他主要听从市委副书记、市长龚利伟的命令,主要为龚利伟办事。 龚利伟给他的指示是,坚守在这里直到凌晨一点,省纪委黄副书记派人来将钟德兴带走。 不经过龚利伟同意,孙家兴哪里敢擅自将钟德兴放走。 “孙书记,金书记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市纪委书记赵庆春说。 在市纪委,赵庆春和市纪委副书记孙家兴的关系不怎么好。 孙家兴仗着有市委副书记、市长龚利伟给他撑腰,并不把赵庆春放在眼里。 有一些案子,孙家兴甚至敢拍桌子跟赵庆春叫板。 听赵庆春这么说,孙家兴想起龚利伟的交代,他仍旧愣在那里,说。“金书记,赵书记,根据我们所掌握的证据,钟德兴犯了受贿罪。据我所知,省纪委那边还没有对钟德兴的案子定性,钟德兴目前仍然是犯罪嫌疑人。没有省纪委的命令和通知,我们不好放人的!” 金海梅一听,顿时肺都气炸了,说。“既然省纪委都还没有对钟市长的问题定性,也没有立案调查,你有什么权力逮捕钟市长,并且把钟市长关押在这里?” “金书记,想必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们之所以把钟市长带到这里,那是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钟市长受贿的证据。”孙家兴大声反驳道,然后,趁金海梅等人不注意,给他的一名手下递了个眼色。 他的手下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去给市委副书记、市长龚利伟通风报信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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