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上,赵庆春告诉所有市纪委常委,市委书记金海梅已经下了指示,为了避免因为审计错误而冤枉市农村农业局局长岑秀晴,金海梅提议,从别的地方抽调审计工作人员对市农村农业局的公款使用问题重新审计。 如果重新审计的结果有问题,那就对岑秀晴立案调查。 而如果重新审计的结果没有问题,那就另外再从别的地方抽调审计人员,进行第三次审计。 综合三次审计的结果,才做出最终决定。 因为是市委书记的指示,市纪委常委会很顺利通过决议,支持市委书记金海梅的提议。 会议结束,市纪委副书记孙家兴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市委副书记、市长龚利伟。 龚利伟听了,既担心又生气,他赶紧给市委书记金海梅打电话。 金海梅仍然坚持她的意见,说。“龚市长,你要知道,任何一个领导干部成长起来都非常不容易。市审计局对市农村农业局的审计报告我看了,这个审计结果存在一定的争议性。为了防止错案的发生,所以,我才提议抽调别的地方的审计工作人员,对市农村农业局的公款使用问题再次进行审计。龚市长,这有什么问题吗?” “金书记,你这是不相信咱们市审计局的工作呀!我不否认,你的提议有一定的合理性。可是,如果每一个案子都这么做的话,那是相当浪费人力资源的。”龚利伟说。 “龚市长,这只是个别案例!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市审计局的审计报告存在争议性,我也不会这么做是不是?如果你非要反对的话,那咱们就把这个问题放在市委常委会上讨论。市委常委会通过的决议,我无条件支持!你觉得怎么样?”金海梅说。 龚利伟顿时无语。 玉竹市市委班子目前的情况是,大多数市委常委都站在金海梅那边,支持金海梅。 而且,正如金海梅所说,市审计局对市农村农业局公款使用问题的审计报告有问题。 事实上,市审计局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审计报告,完全是龚利伟指使他自己人这么做的。 龚利伟心虚,他当然不希望也不敢把这个问题交给市委常委会来讨论。 退一步,就算把这个问题交给市委常委会来讨论,他也没有胜算。 面对金海梅的步步紧逼,龚利伟没有办法,只好妥协。 然而,重新审计需要耗费不少时间,更何况是从别的地方抽调审计人员过来审查。 而龚利伟耗不起这个时间,他不能让孙家兴和他的手下羁押岑秀晴太长时间,否则,岑秀晴家人报警,警察很快会找到岑秀晴的。 到时候,问题会变得更加棘手。 可是,龚利伟也不愿意放走岑秀晴。 根据孙家兴的讲述,钟德兴很有可能把有关他和季立新的证据交给了岑秀晴。 这些证据对他和季立新来说至关重要,关系到他们俩的仕途和人生命运。 弄不好,他和季立新会因此丢官并且入狱的。 “龚市长,接下来该怎么办,您得尽快做决定呀!”看到龚利伟沉默不语,孙家兴不由得急了,说。“金海梅都那么说了,您必须对怎么处理岑秀晴作出决定,不能再拖下去了!” 龚利伟还是拿不定主意,便说。“再等一两天吧!” “再等一两天?”孙家兴不由得急了,说。“市纪委的常委会都没有通过决议,对岑秀晴立案调查。这就意味着,咱们没有理由关押岑秀晴。再等一两天的话,岑秀晴家人找不着她肯定会报警,一旦警察介入,这件事会变得非常麻烦的!” “这我知道!”龚利伟心烦意乱的说。“我这不还没想出办法吗?你先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看到龚利伟有些生气,孙家兴没办法,只好退了出去。 就在这一天下午,市委副书记、市政法委书记季立新突然接到省纪委副书记黄云高的电话。 季立新跟黄云高是战友,两人在部队的时候关系特别好,是生死之交。 正因如此,得知有关他和龚利伟违法违纪的证据落到钟德兴手上之后,季立新第一时间联系黄云高,要黄云高帮忙。 黄云高非常重情义,哪怕季立新仅仅只是一个电话,他都不遗余力的帮忙,把有关钟德兴的问题放在省纪委的常委会上讨论。 不过,省纪委书记知道钟德兴认识不少省委领导,并没有在市纪委的常委会上表态,而是说,先请示省委班子主要领导。 因此,有关钟德兴的案子,便暂时得到了延缓。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是黄云高的名字,季立新赶紧按下接听键说。“黄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老季啊,你这会儿在哪呢?我来到你们玉竹市了!”黄云高说。 “您说什么?您来到玉竹市了?”尽管两人是生死之交,季立新对黄云高该有的尊敬还是有。 听说黄云高来到玉竹市,季立新禁不住精神为之一振。 “没错!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黄云高说。 黄云高目前入住在玉竹市一家五星级酒店。 当他把他的地址告诉季立新之后,季立新说。“黄书记,我现在就过去!” 黄云高生怕季立新挂断电话似的,赶紧说。“你顺便把你的好朋友龚利伟也叫上吧!我刚才所说的重要的事,跟他也有关!”黄云高说。 听黄云高这么说,季立新挂了电话之后,立马给市委副书记、市长龚利伟打电话,让他和他一块去见黄云高。 龚利伟听说黄云高来到玉竹市,他也感到很惊讶,说。“既然黄书记也想见我,那我跟你一块去见他吧!” 半个多小时后,季立新和龚利伟驱车来到黄云高所入住的五星级酒店。 两人来到黄云高入住的客房,只见黄云高的脸色十分凝重。 “老纪,你把门关好了吗?”季立新和龚利伟进来之后,黄云高不大放心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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