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立新觉得龚利伟所说的方法很不错,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人又商量了好一会儿后决定分头行动,季立新到省城跑动关系,如果钟德兴已经把材料送到省城,季立新就让他朋友把材料给截下来。 玉竹市这边,龚利伟安排人对钟德兴来个先下手为强,先将钟德兴“打趴在地上”。 “事不宜迟,咱们明天就行动!”龚利伟说。 龚利伟和季立新觉得时间紧迫的同时,钟德兴自己也觉得时间紧迫。 郭甜甜所给的证据实在太重要,他必须尽快送到省纪委那里,只有把证据送到省纪委,他才安心。 第二天早上,钟德兴起床洗漱完毕,给岑秀晴打了个电话,要岑秀晴帮忙把那些证据多复印几份,待会儿,他过去取。biqubao.com 打完电话,钟德兴自己煮了一份面当早餐。 自从当副市长之后,钟德兴很少自己准备早餐,大多到市政府招待所吃。 今天之所以自己做早餐,是因为,郭甜甜被歹徒开车撞死之后,他觉得,他自己也很不安全。要知道,他手里握有龚利伟和季立新违法违纪的证据。 这些证据不但能够龚利伟和季立新从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上拽下来,还有可能把他们送进监狱。 这两个手握大权的市委副书记,为了自己的前途,有可能对他下狠手,他必须小心谨慎。 钟德兴所煮的面是鸡蛋面,先把水烧开,然后把面放进去烫一下,面很快就熟了。 再煮一些青菜,打个鸡蛋,虽然简单,营养却也挺丰富。 钟德兴刚吃完早餐,金海梅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金海梅说。“德兴,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整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龚利伟和季立新可能已经知道你手里握有他们违纪违法的证据。我怕夜长梦多,你还是尽快把证据交到省纪委!” “金书记,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钟德兴说。“我正准备今天就把证据送到省纪委呢!” “那就好!!”听钟德兴这么说,金海梅就放心多了,说。“你自己一个人去省城,我怕有危险。要不,我让市公安局那边派两名警察保护你,怎么样?” 钟德兴觉得,身边有两名警察跟着,行动很不方便。他只要换一辆车开,再多加小心,应该没事的,便谢绝了金海梅的好意。 挂了金海梅的电话,钟德兴戴上墨镜和口罩,从家里出来。他打算去岑秀晴那里拿证据,然后,顺便换岑秀晴的车开。 只要他不开他自己的车,犯罪分子就不容易发现他。 钟德兴家和岑秀晴家相隔比较远,一个在玉竹市的东边,一个则在玉竹市的西边。 倒不是两人故意隔得很远,而是两人的房子本来就这样。 岑秀晴的房子是她当市教育局局长的时候买的,那时候,钟德兴还没有调到玉竹市当副市长。 而钟德兴现在所住的房子是他姐姐买的,他姐姐买这房子的时候,他也还没有调到玉竹市当副市长。 钟德兴决定不住市政府给他安排的房子的时候,曾经开玩笑地对岑秀晴说,他搬去她家住得了。 岑秀晴知道钟德兴开玩笑,很大方地说。“可以啊!你过来的话,咱们俩可以合伙吃饭,既省钱又省时间,而且,我有个人聊天也不寂寞!” 钟德兴知道岑秀晴是开玩笑,没往心里去。 时间上午八点多! 钟德兴从家里出来之后,总感觉身后不对,好像有人跟踪他。 可是,他每次从后视镜里观察,却又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尽管如此,钟德兴心里还是隐隐地有些不安,想到之前曾被人半路拦截和威胁,钟德兴才有点害怕起来,他后悔没有接受金海梅的安排。 要是有两名警察跟踪他,保护他,他自然就放心多了。 钟德兴驱车行驶到半路,经过一条颇为偏僻的道路的时候,岑秀晴的电话打进来了。 岑秀晴告诉钟德兴,她已经把所有证据复印了好几份,钟德兴什么时候到? 钟德兴说。“我已经到半路了,你再耐心等待一会儿!” 钟德兴挂了岑秀晴的电话没多久,他突然从后视镜当中看到两辆黑色的小轿车跟在他身后。 后面一辆小轿车的司机,钟德兴看不到,因为被前面一辆小轿车所遮挡着。 但是,前面一辆小轿车的司机,钟德兴透过那辆小轿车的车子前挡风,看得很清楚。 那是一名年轻男子,理着短头发,身穿黑色背心,戴着墨镜。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司机这般打扮,钟德兴隐隐觉得不安,有一种不祥之兆。 等钟德兴把目光从后视镜移到车子前方,钟德兴十分震惊地发现,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两辆黑色的小轿车。 这两辆小轿车并排行驶,如此一来,将只有两车道的道路给堵住了,钟德兴想要超车的话,根本超不了。 这难道是巧合和意外? 就在钟德兴有些疑惑不解的时候,前面的车和后面的车突然加速,朝他的车子夹击过来。 钟德兴想调转车头逃跑,却已经来不及。 前后车快速开过来之后,贴着他的车子停下,把他的车子当做夹心层似的,夹在中间。 钟德兴本能地想打电话求救,然而,他停车的时候,前后车司机停车的速度比他更快。 他才刚停好车,前后车上便下来了很多人! 这些人中,有一人竟然是市纪委副书记孙家兴。 钟德兴以前在广红县当纪委书记的时候,经常往玉竹市跑,跟市纪委的几个书记都有过接触。 但是,论交情,钟德兴只跟市纪委书记赵庆春有那么一点点。 其余两个市纪委副书记,钟德兴跟他们只是认识而已,没有什么交情。 对于市委副书记孙家兴,钟德兴了解也不多,此人经常板着脸,不苟言笑,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 见是孙家兴,钟德兴不再害怕,心情反倒轻松了许多,他也没有打电话求救的打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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