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龚利伟始终没勇气拨出号码,这件事,钟德兴站在有理的一面。 当初,要不是他强迫钟德兴解散领导工作小组,领导工作小组继续让龙胜家园整改,龙胜家园工地或许就不会发生这起安全事故。 再说了,事情都已经发生,报道都已经出来,他骂钟德兴也没用。 官场中,痛骂一个人不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威信,有时候,反倒会弄巧成拙,损坏自己的形象。 而此时,钟德兴看完报纸之后,给市委书记金海梅打电话道谢。 昨天晚上,要不是金海梅给玉竹市所有媒体打强心剂,那起安全生产事故肯定不会被报道。 金海梅说。“你不用谢我!我让媒体报道昨天晚上的安全生产事故,其实也是我自己出气!龚利伟太过分,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钟德兴想了想说。“金书记,我觉得,咱们祭出的这一招还不够凶狠!咱们还可以继续乘胜追击的!” “乘胜追击?”金海梅脑子一下子拐不过弯来,问道。“怎么个乘胜追击法?” 钟德兴说。“金书记,昨天晚上的安全生产事故,虽然被媒体报道了,但这也只是个别事例。个别事例有一定的偶发性,不会引起省领导的注意和重视!而如果这是一种现象,情况就不一样了!试想一下,如果让省领导知道,咱们玉竹市的许多在建楼盘都存在安全生产隐患,他们会怎么想?而如果咱们玉竹市真的存在这样的安全生产隐患,责任是谁?肯定是龚利伟!当初,安监局可是下定决心想排除安全生产隐患的,而龚利伟却阻止安监局,解散了领导工作小组!这个责任应该由龚利伟来承担!” “你的意思,咱们还可以让媒体做后续报道,披露咱们玉竹市许多在建楼盘存在安全生产隐患问题?”金海梅说。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金书记,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钟德兴说。 金海梅想了,想说。“嗯!这个办法不错!当初,龚利伟要求解散领导工作小组的时候,态度那么嚣张,那么霸道,是该给他一个强有力的反击!这么着吧,你再联系媒体记者,让他们做一个后续报道,披露咱们玉竹市许多在建楼盘存在安全生产隐患的问题!” 提议得到金海梅的肯定和赞成,钟德兴非常高兴,他当即给玉竹市电视台新闻中心主任舒文斌打电话,把金海梅的意思转告舒文斌。 事实上,关于安全生产事故问题,玉竹电视台也正想做一个后续报道。 钟德兴这么一提,正合舒文斌的心意。 舒文斌说。“钟市长,实不相瞒,我们电视台也想做一个后续报道。但是,像这样的报道,必须得得到你们政府部门的支持才行。没有你们政府部门的支持,我们的报道就不够厚实。我们希望你们能够给我们一些关于安全生产的具体数据!” 领导工作小组没有解散的时候,开展了许多检查工作,汇总出了许多数据。 当初,梁金发也把这些数据给了钟德兴,钟德兴的电脑里至今还存有那些数据。 听舒文斌这么说,钟德兴非常爽快的说。“你们尽管做采访就是了,需要什么数据,可以直接找我!另外,我希望您联系其他媒体,一起报道,形成更大的影响。只有这样,才能引起黑心开发商的注意,才能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真真正正下血本整改!” “嗯,那就这么定了!”舒文斌说。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龚利伟刚到办公室,市政府秘书长云壮霆便拿着几份报纸,脚步匆匆的走进来。 “龚市长,情况不妙啊!”云壮霆十分担忧的说。 “发生什么事了?”看到云壮霆神色慌张,龚利伟不由得心头一凛,顿时产生一股不祥之兆。 云壮霆将手中的几份报纸放在龚利伟跟前,说。“龚市长,您看看这些新闻报道!这么多家媒体重点报道了咱们玉竹市在建楼盘的安全隐患问题,好像有预谋似的!”m.biqubao.com 一听说媒体又报道在建楼盘安全隐患问题,龚利伟顿时感到头大。 当翻看完相关报道,龚利伟傻眼了。 每一份报纸都用大篇幅报道了玉竹市在建楼盘安全隐患问题。 根据新闻报道,玉竹市竟然有三十多个在建楼盘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更可怕的是,这些媒体所做的报道都是头版头条,非常显眼。 “龚市长,前段时间,你给钟德兴施压,让他解散了排除在建楼盘安全隐患问题领导工作小组,现在,媒体突然重点报道这个问题。这两者之间可能存在一定的联系啊!”云壮霆说。 “你自信点,把可能两个字去掉!”龚利伟嘴上叼着根烟,吞云吐雾,说。“不是可能,是必定!这两者之间必定存在一定的联系!” “您的意思是,是钟德兴派人故意这么做的?”云壮霆睁大眼睛看着龚利伟。 龚利伟没再说什么,拿着香烟的手却在剧烈地抖动着,既是生气,同时也是害怕。 至此,龚利伟才深深觉得,他低估钟德兴了。 在建楼盘安全隐患的新闻报道出来之后,其后果就像钟德兴所预料的那样,引起了省领导的注意。 省里头由省安监局牵头成立调查组调查玉竹市在建楼盘安全隐患问题事件。 按理,全市在建楼盘存在这么多安全隐患,承担责任的应该是市住建局和市安监局,以及分管这两个单位的副市长。 然而,当初,在钟德兴的要求下,市安监局和住建局联合成立了领导工作小组,调查全市在建楼盘安全隐患问题。 后来,这个小组在市委副书记、市长龚利伟的要求和施压下,最终解散。 相关会议的会议记录,钟德兴已经拿在手上。 由省安监局牵头成立的调查小组下来调查的时候,钟德兴把会议记录给调查小组看,并且说明相关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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