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红人_第1562章 牌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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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从他的籍贯,钟德兴就知道,他是龚利伟的人。
  今天在龚利伟家看到云壮霆,钟德兴对云壮霆和龚利伟的关系就更加了然于胸了。
  云壮霆的话音刚落,房间里又走出一个人,这个人名叫朱向阳,年纪将近四十岁,也是玉竹市的一名副市长。
  这名副市长虽然不是万东人,但是,非常擅长见风使舵和溜须拍马屁。biqubao.com
  前任市长李振启在的时候,这人就经常往李振启办公室跑,拍李振启的马屁。
  只不过,李振启跟别的领导干部不同,他用人从来不看一个人别的什么东西,只盯着一个人的品德和工作能力。
  谁的品德好,工作能力强,他就重用谁。
  朱向阳溜须拍马屁的本领倒是一流,但是工作能力很一般。
  正因如此,前任市长李振启在的时候,不管朱向阳怎么溜须拍马屁,李振启都没有重用他。
  估计是因为这个原因,新任市委书记市长龚利伟上任之后,朱向阳拍龚利伟的马屁拍得特别狠,几乎每天都往龚利伟办公室跑。
  在市政府的相关会议上,只要是龚利伟提的事项,朱向阳都是第一个举手赞成。
  因为朱向阳做得非常明显,市政府的领导干部都很讨厌他。
  钟德兴自然也不例外,对朱向阳这个马屁精,他向来瞧不起,向来反感。
  两人在走廊遇见,钟德兴从来都是装作没看见他。
  今天,在龚利伟家看到朱向阳,钟德兴感到很意外。不过,钟德兴深深觉得,既然龚利伟今晚把朱向阳也叫过来,这就说明,龚利伟对于朱向阳非常重视。
  “哟,是钟市长啊?”朱向阳脸上堆着满满的虚假的笑容说。“你怎么来这么晚呢?我们都等你等好久了!”
  朱向阳这句话听上去好像没什么毛病,但实际上“充满了杀机”。
  朱向阳说“我们等了好久”,这个“我们”显然也包含市长龚利伟。
  在场的人当中,龚利伟的官职最大,钟德兴让龚利伟等他,那岂不是失礼了?
  而失礼就等于得罪。
  朱向阳这句话透露出来的意思是,钟德兴失礼于市长龚利伟,得罪了龚利伟。
  钟德兴混这么多年官场,早已非常精明和敏感。
  朱向阳这句话的意思,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事实上,钟德兴根本没有迟到。
  龚利伟约钟德兴八点钟来他家,现在才七点五十分,钟德兴可是提前了十分钟到达龚利伟家,谈何失礼?
  “我来晚了吗?”钟德兴笑笑说。“现在还没到八点钟呢。是你和秘书长来早了!人龚市长和他爱人估计才刚吃完晚饭,你们就来了。你们来这么早,帮龚市长洗碗了没?”
  钟德兴这句话充满了调侃意味,听上去像是在开玩笑,实际上是强烈的反击朱向阳,指责朱向阳和云壮霆来得太早,而且,故意贬低朱向阳和云壮霆。
  云壮霆和朱向阳毕竟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钟德兴把他们当成洗碗工,显然降低他们的身份。
  朱向阳和云壮霆听,心里都非常生气。但是,他们俩哪里敢发泄心中的怒火?
  今天,他们俩可是受龚利伟的邀请来玩牌的,可不能坏了气氛。要知道,这里是龚利伟家。
  云壮霆从钟德兴的话语当中嗅到了一点火药味,他怕气氛尴尬,赶忙打圆场说。“既然钟市长来了,那么,咱们开玩吧?”
  龚利伟老婆在一旁说。“也好!你们早点玩,早点收场!别玩得太晚!要知道,你们几个每个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明天都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忙,玩太晚伤身体,休息也不好!我给你们泡茶去!”
  龚利伟老婆说完,转身进入厨房泡茶去了。
  龚利伟的家其实是市政府安排给他的一幢小洋楼,这幢小洋楼就在公务员小区。
  玉竹市的公务员小区划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普通公务员住的区域,另外一部分则是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住的区域。
  公务员住的区域,有几幢商品楼,每一幢都是十多层高。
  而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住的区域,里面全是小洋楼。
  除此之外,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住的区域门口有士兵站岗。
  而普通公务员住的区域门口没有士兵站岗,只有保安执勤。
  几个人玩的是麻将!
  而麻将都是各自为政,彼此之间互不配合,吃上家顶下家是玩牌的规则之一,每个人都各怀鬼胎,各自为政。
  不过,这个玩牌的规则只适合普通人。
  跟大领导玩牌,显然不能用这个规则。
  跟大领导玩牌有跟大领导玩牌的规则。
  跟大领导玩牌,最痛苦的人莫过于坐在大领导上家的人以及坐在大领导下家的人。
  一般情况下,为了讨好大领导,坐在大领导上家的人要不停地喂大领导吃牌,尽量让大领导赢。
  只有让大领导赢牌,大领导今后才会在工作中给予更多的关照。
  坐在上家的人,如果顶大领导的牌,不喂大领导吃牌,那就表明,此人目中无大领导,迟早会遭到大领导的排斥的。
  而坐在下家的人如果经常吃大领导打出的牌,并且赢牌,大领导也会非常不高兴,以后在工作中肯定也会经常给小鞋穿。
  跟大领导玩牌的潜规则,钟德兴当然也知道。
  四个人进入房间之后,只见这个不太大的房间里已经有一张全自动麻将桌。
  龚利伟是市长,四个人当中,他的权力最大。
  按照社交潜规则,自然该他先坐下,然后其他人才坐下。
  龚利伟倒也不忸怩,进入房间之后,他挑选中间的位置坐下。
  龚利伟坐下之后,钟德兴等三人在挑选座位的时候,都犯难了。
  三人都不知道,谁该坐龚利伟的上家,谁又该坐龚利伟的下家。
  龚利伟知道众人的难处,看到钟德兴他们三人迟迟没有坐下,他干脆开口点名说。“钟市长,你就坐我上家吧!朱市长你坐我下家!”
  不说别的,单单龚利伟所做的位置安排,钟德兴就看出来,三个人当中,龚利伟的老乡云壮霆最受到龚利伟的重视。
  因为云壮霆既不坐龚利伟的上家,又不坐龚利伟的下家,他打牌就完全没有压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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