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一下,金海梅继续说。“再说了,不管什么地方,只要是一把手和下属闹矛盾,不都是一把手说了算?不都是下属向一把手妥协?所以,你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了!” 听到金海梅这么关心自己,钟德兴非常感激地说。“金书记,你的关心,我收到了!就像你所说,龚利伟他是一把手,我作为他的下属,只能妥协而不能硬杠。” “没错,是这个理!但是,你也不要气馁!”金海梅给钟德兴加油鼓劲说。“哪怕你不抓主要工作重点事项,你也是市委常委,有资格参加市委常委会,并且,有表决权。这个权力,龚利伟是无法剥夺的!多行不义必自毙,龚利伟如此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他迟早会栽跟头的。咱们就等着看他栽跟头的那一天!” “金书记,他不让我抓重点事项主要工作,那也没事。可是,我的工作需要经费,他不给我批经费,这让我的工作无法开展。你说,该怎么办?”钟德兴生气的时候。 “你指的是参评全国文明城市评选的相关工作?”金海梅问道。 “没错!”钟德兴说。“关于整治摆摊问题和城中村环境问题,我们不是已经做出方案并且给你看了吗?你当时也认可这方案,可是,方案到了龚利伟那里,他却不给批资金。说什么,这项工作,花费控制在一百万之内。玉竹市这么大一座城市,而且有这么多城中村,一百万以内是能够整改好的?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德兴,这件事儿,迟早会得到解决的。你先别着急!”金海梅嘴角挂上一丝冷笑说。“他不给你批钱,我也不给他批钱!” “你也不给他批钱?”钟德兴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金海梅。 “嗯!”金海梅点点头说。“咱们玉竹市所有超过五千万投资总额的项目,必须得市委批准才能上马。龚利伟这么嚣张跋扈,我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不然,他恐怕连我这个市委书记都当成摆设。他不给你批钱,日后,但凡超过五千万投资总额的项目,他也别想在我这里获得通过!” 听金海梅这么说,钟德兴紧皱着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 现如今,不管什么地方,党委对大项目都管得很紧。但凡投资总额超过一定数目的大项目,都必须经过党委批准。 金海梅是市委书记,是玉竹市党委一把手,掌控着全市所有大项目。 确实如金海梅所说,只要她说一个不字,市政府那边提交的大项目就甭想获得通过。 金海梅确实有权力拿捏龚利伟! 金海梅说是这么说,可她真要是这么做的话,肯定会导致她跟龚利伟的关系非常紧张。 打心里,钟德兴不希望金海梅因为他而跟龚利伟结怨,便说。“金书记,你这么做,固然可以帮我出气,但是,你们俩的关系也会很紧张的。这对你当市委书记很不利!” “你不用担心!”金海梅说。“我是党委一把手,我不行使我党委一把手的权力,不但他龚利伟瞧不起我,省领导也会瞧不起我的。省领导会以为,他们都给了我一把手的权力,我却不懂得行使,这难道不是我愚笨吗?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不管什么单位,挑战单位一把手的权力都没有好下场。我就不信,他龚利伟胆子大到这个程度!” 听金海梅这么说,钟德兴心里非常高兴,也觉得特别解气。 这段日子,龚利伟倒行逆施,没少欺压他。他总以为自己是市长就不可一世,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既然金海梅以强硬的姿态对抗龚利伟,接下来就有龚利伟好看的了。 “对了,金书记,你不是说把我叫过来,有事情要跟我谈吗?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谈?”钟德兴问道。 “你先看看这些材料!”金海梅把桌子上的材料递给钟德兴。 钟德兴翻看完这些资料,不由得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金海梅说。“金书记,这些举报材料该不会是子虚乌有的吧?咱们玉竹市可没有这种现象,就算有也特别少,特别隐秘。举报材料所反映的现象太过火,我可没听说过!” 原来,金海梅给钟德兴看的是举报材料,举报的内容是,玉竹市多家四星级以上的酒店存在涉黄问题,有失足妇女在这些酒店进行非法身体交易。 在玉竹市工作这么多年,钟德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问题。 当然,偶尔出现一起,这很正常。 但是,没有举报材料上说得这么严重。 “本来,我也以为,这些举报材料举报的内容子虚乌有。可是,你刚才看仔细了吗?这些举报材料一部分是市纪委那边转过来的,另外一部分是省纪委那边转过来的。市纪委和省纪委都同时接到举报,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当然,也有可能存在虚假举报的情况!但是,我更倾向于,这个问题存在!”金海梅说。 “所以,你打算让我介入这件事?”钟德兴问道。 金海梅轻轻叹息了一声说。“本来,你是常务副市长,扫黄这种小事儿,不该你管。可是,市文体局现在归你分管,扫黄主要由市文体局来负责。另外,市政府那边,龚利伟搞小团体小帮派,很多重要领导都是他的人。这件事交给他的人去负责,我不放心!” 钟德兴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很严肃地说。“金书记,根据举报材料,这种现象是最近才有。以前,李市长当市长的时候,压根就没有人举报过这样的问题。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你的意思是,这种非法身体交易的生意,跟龚利伟有关?”听钟德兴这么说,金海梅顿时有点警惕起来。 “我手头没有证据,现在还不好说。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李市长当市长的时候都没有人举报这个问题?而龚利伟一来当市长,立马就有人举报了!这个问题不得不让人值得深思!”钟德兴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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