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兴本来提出下班之后,去市委办接金海梅去参加饭局。 金海梅却说,她得回去洗个澡,换套衣服才去,否则的话,穿着正装去参加非正式的饭局,那会很尴尬的。 饭局的主人也就是杜安国,估计也不会不高兴。 钟德兴听金海梅说得有道理,便说。“那您再自己去!我这边下班了直接过去!” 下班之后,钟德兴先到一家烟酒店买了两瓶好酒两条好烟,然后再前往前任市委书记杜安国家。 市委办其实也给杜安国分配了一套小洋楼。 不过,杜安国退休之后并没有住在那幢小洋楼里,他在外面买了商品房,住在外面的商品房。 那是一幢三层的小别墅,带两个车库和一个小花园。 不过,钟德兴并没有把他的车停在前任市委书记杜安国家的车库。 从市政府出来的时候,前任市委书记杜安国给钟德兴打来电话,他问钟德兴到哪儿了? 钟德兴说,他刚出来。 杜安国便说。“钟市长,我今天请了不少人来我家吃饭。我家就只有两个车库,停不下那么多车。我家所在小区门口旁边有公共停车的区域,我只能委屈你把车子停在外面了!” “委屈什么呀?”钟德兴半开玩笑地说。“您可是前任市委书记,哪怕我的车子停在你家小区外面的公共停车场,我也非常荣幸!” 杜安国听钟德兴把话说得这么得体好听,不由得暗暗惊讶,这小伙子说话水平还真不一般。 钟德兴驱车来到杜安国家所在的小区外面,果然看到小区门口右边有停车的空地,那个区域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其中有一两辆甚至是过百万的豪车。 钟德兴刚把车停好,一辆警车忽然呼啸而至,挨着他的车停下。 车上下来一名穿着警服的年轻女子,她身材高挑,亭亭玉立,留着短头发。 半圆形的短头发,裹着一张十分俊俏的脸蛋,细白嫩滑的肌肤,明亮的大眼睛。 竟是如此漂亮! 钟德兴无意地看了一眼该女子之后,心里暗暗地感慨了一下,转身朝小区门口走去。 才刚迈开脚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威严的女声低喝道。“钟德兴市长吧?” 听到有人喊自己,钟德兴不由得一愣,转过身一看。 身后就只有刚才那名身穿警服的美女,她正冷眼看着他,一脸冰霜。 “刚才是你对我说话吗?”钟德兴问道。 “这里就你和我,不是我跟你说话,是谁?”美女警察说。 听对方这么说,钟德兴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皱了皱眉头,说。“女警官,咱俩不认识吧?” “我认识你,但是,你不认识我!”美女警察冷冷地说。 看到对方的神情不大对劲,钟德兴更加纳闷了,问道。“那你是?” “我是警察!”美女说。 “我知道你是警察!我的意思是,咱俩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可你是怎么认识我的?”钟德兴不解地问道,他想当然地以为,他以前接受过媒体的采访,美女警察有可能是从媒体的报道当中认出他。 不过,当初他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媒体给他的镜头很少。 就那么短短几秒钟的镜头,普通人很难记得住他的。 “这你就别问了!”美女警察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那好吧!那,你喊我有事儿?”钟德兴问道。 “当然有事!”美女警察说着,竟然从兜里摸出一副手铐。 然后,还没等钟德兴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儿,她突然上前,喀嚓一声,将钟德兴的双手给铐住。 钟德兴一下子傻眼了,脸色倏地变了一些。“不是!这位警察同志,你这是干吗?” “钟市长,我是根据省纪委的指示抓捕你的!麻烦你跟我走一趟!”美女警察冷冷地说,然后,从她随身携带的包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头罩,套在钟德兴的脑袋上。 钟德兴一听说美女警察是受了省纪委的指示,他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一下子悬到老高。 “警察同志,你能不能跟我说清楚一些?我到底犯了什么事?省纪委要抓人,那也是省纪委的事儿,抓人也应该由省纪委抓,为什么是你抓?还有,你还没给我看你的证件呢!”钟德兴很快冷静下来说。 “我会给你看我的证件的,现在,麻烦你先跟我走一趟!”美女警察说。 “上哪儿去?”钟德兴问道。 “你先跟我到小区里面,里面还有几名警察,到了里面,你就知道,你犯了什么事了!”美女警察说。 钟德兴脑子一下子还是拐不过弯来,他脑子高速运转了一下,心想,该不会是他以前投资住宅楼养猪项目赚到钱,被省纪委发现了吧? 国家有规定,领导干部不能从商的。 他投资住宅楼养猪项目,已经违反了规定。 那次投资,他赚了很多钱。 该不会省纪委已经查到他赚到的那些钱,以为他的财产来路不明,所以才把他带走吧? 除了那次投资,他可没犯什么事儿。 当了这么多年领导干部,他可没有像别的领导一样,利用手中的职权为自己谋私利。 “走啊!你愣着干什么?”美女警察重重地推了钟德兴一下。 钟德兴没办法,只好任由美女警察拽着往前走。 大概十几分钟后,钟德兴凭感觉到,美女警察将他带上楼。 在一阵开锁声响过后,美女轻轻推了他一下说。“进去吧!里面有许多警察在等着你呢!” 听说有许多警察在等着他,钟德兴的心再次噗噗地乱跳。 如果这名美女警察真的奉了省纪委之命抓他,那说明,省纪委可能已经对他立案调查。 钟德兴当过县纪委书记,他深深了解纪委系统的工作流程。 一旦纪委部门开始抓人,这就说明,纪委部门以前已经做过初步的调查工作,初步确定某个领导干部违纪违法。 而某个领导干部一旦被纪委抓了之后,基本上再也无法翻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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