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兴并不知道金海梅在测试和考验他,他想了想说。“单单春盛家园的问题不难解决,难的是,让全市其他生产单位意识到安全生产的重要性,绝对不能存在安全隐患!要不这样吧,你去春盛家园调研一下,现场指出春盛家园的安全隐患问题。如此一来,我相信,施工方肯定会整改。与此同时,你让媒体也跟随采访,对这次调研进行报道。报道刊发和播放出去之后,肯定会引起其他生产单位的重视的!” 金海梅觉得钟德兴所提的方法非常好,她不由得心里暗暗地赞叹,钟德兴现在当领导干部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金海梅说。“好,那就按照你所说的,我去春盛家园现场调研一下!” 金海梅随后把钟德兴的提议告诉市委秘书长沈国栋,沈国栋对金海梅的调研做了安排。 根据市委的安排,金海梅将于明天去春盛家园调研。 陪同调研的,除了市委这边的一些领导干部,市政府那边有常务副市长钟德兴,分管市安监局的副市长张千山以及安监局局长凌成强等等。 凌成强接到陪同调研的通知,非常惊讶,他总觉得,市委书记金海梅去春盛家园调研,跟那天他接到的投诉举报电话有关,于是,直接给钟德兴打电话。 “钟市长,您前几天不是才刚刚去调研过安全生产问题吗?金书记明天怎么还去调研生产安全问题?”凌成强惴惴不安地问道。 “我是我,金书记是金书记,能一样吗?”钟德兴语气很冰冷地说。“金书记去调研安全生产问题,说明市委对这个问题非常重视。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知道!”凌成强连声说。“我一定会把这项工作抓好的!” 钟德兴心里一阵冷笑,太迟了!早在我跟你提安全生产问题的时候,你这么重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一行人来到春盛家园施工现场。 春盛家园总计盖三幢安置楼房,每幢九层。 目前正在盖第一幢。 第一幢住宅楼差不多已经封顶,但是,施工用的脚手架还没有拆除。 钟德兴和其他领导来到现场之后,他十分震惊地发现,脚手架跟他前两天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前两天,他来暗访的时候,工地的脚手架是由钢管和竹竿混合搭建而成的。 竹竿的质量很差,有好多已经有了很大的裂缝。 今天所看到的脚手架,仍然是由于管和竹竿混合搭建而成,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换成全部钢管。 不过,所用的竹竿看上去比较新,跟前两天他所看到的不一样。 尽管如此,用竹竿搭成的脚手架显然不够牢固。 在工地迎接调研团的是施工方玉竹市固城建筑有限公司的老总施勇富。 这名五十多岁的老总,中等身材,偏胖,理着平头,大鼻子厚嘴唇,看上去非常具有老板相。 施勇富接到相关通知之后,早就等候在工地。 金海梅等人一下车,施勇富便率领公司的员工迎上去,非常热情主动地跟所有主要领导握手问好。 众人来到工地前,金海梅看到脚手架是由钢管和竹子混合搭建而成,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问施勇富。“这怎么回事?这脚手架怎么是一部分钢管一部分竹竿?” 整个工地,脚手架问题是重大安全隐患所在。 金海梅一来就问这个问题,施勇富非常惶恐不安。 事实上,早在那天钟德兴来工地暗访之后,施勇富得知消息,就已经非常担心和害怕。他本来打算找相关领导了解此事,然后,摆平此事。 哪里料到,还没等他做好准备和采取相关措施,市委书记竟然就带队前来调研,他完全没有时间对安全隐患进行整改。 十分仓促之下,施勇富只好十分仓促地派人对脚手架问题进行伪装。 所谓伪装就是,用涂料把那些破裂的竹子给涂上,使人完全看不到裂缝。 听市委书记金海梅问及脚手架的问题,施勇富在短暂的惊慌过后,微笑地说。“金书记,您别看这脚手架一部分是竹竿搭建而成,其实这些竹竿非常坚固牢固,非常耐用,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说着,施勇富走过去,抓着其中一根竹竿,假装很用力地摇晃了几下,然后说。“金书记,看到没?这竹竿可牢固了!” “施总,这脚手架出过安全事故吗?”钟德兴问道。 “没有!根本没有!这么牢固地脚手架,怎么可能出现安全事故?”施勇富非常肯定地说。 看着施勇富信誓旦旦的样子,钟德兴真恨不得过去扇他一巴掌。 前几天,他才听工地的工人蒙大财亲口说过,工地的脚手架曾经发生过安全事故,只不过,事故很小,工人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已。 “施总,你确定,这脚手架真的非常牢固?”钟德兴又问道。 “当然确定!”施勇富厚颜无耻,十分肯定地说。“不牢固,我敢让工人施工吗?”biqubao.com 早在刚才,钟德兴就已经观察到,脚手架的一些竹子涂抹了油漆。 只不过,油漆涂抹得很逼真,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端倪。 见施勇富如此狡猾,钟德兴也就不留情面了,他走过去,抓着一根涂抹过油漆伪装过的竹子,使劲一拽。 只听到哗啦一声,这根竹子和连带着这根竹子的其他几根竹子一下子被拽了下来。 整个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施勇富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非常惨白。 “施总,这就是你所说的坚固?”钟德兴目光直逼着世子。 “这、这……”施勇富脸上赔着笑,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说。“钟市长,这脚手架是工人站在上面施工用的,您这么用力拽,它肯定会散架呀!” “你不要找借口了!”旁边的金海梅脸色已经黑了,厉声喝道,目光十分严厉地盯着施勇富说。“生产的安全问题是任何单位的首要问题,这个问题人命关天,容不得丝毫马虎。你的工地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必须整改,不能再文过饰非,瞒天过海了!幸好现在还没发生事故,这要是发生事故,闹出人命了,别说施工,我恐怕你会坐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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