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春盛家园项目施工所用的脚手架,有一部分是钢管,而有一部分竟然是竹子。 “这位同志,您看到了吗?”这名汉子指着眼前的脚手架说。“前阵子,我们工人施工的时候,还有一名工人因为竹子断掉而从上面摔下来。所幸的是,当时,那名工人所站的高度不高,摔下来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这要是站在高处,那还了得?那会没命的!” “脚手架的问题,你们没有向包工头或者老总反映过投诉过吗?”钟德兴问道。 “哎!”那名汉子深深叹息了一声说。“早都不知道反映投诉过多少次,但是没用啊!包工头和老总哪里管我们工人的死活?我们工人为了挣钱养家,明知道有危险,也顾不上了!” 钟德兴听了,心情沉甸甸,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位先生,您是工程质量监督检查站的什么领导?”那名汉子问道。 “额,我只是普通工作人员!”钟德兴继续撒谎。 听钟德兴说是普通工作人员,那名汉子脸上顿时现出失望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名有点肥胖的男子领着一伙人朝这边走过来。 看到肥胖男子,带领钟德兴来到施工现场的汉子脸色顿时煞白,低声说。“这位先生,你赶紧走吧!保安队队长来了!” 钟德兴抬头看向肥胖男子,见他眼神不怀好意,转身想走。 可是,他才刚迈开脚步,肥胖男子便指着他,大声喊道。“你给我站住!” 这里是施工现场,前面还有一扇门,钟德兴估计他自己一个人跑不过这么多人。 就算他非常险要地逃脱,肥胖男子一个电话,门口的保安也会将他截住的。 心里这么想,钟德兴便没有逃跑,仍然淡定从容地站在原地。 带领钟德兴来到现场的汉子名叫蒙大财,见钟德兴无动于衷,蒙大财急了,很小声地说。“这位先生,你赶紧逃呀!那人是我们保安队长,凶得很!你落在他手里,他指不定会痛打你一顿的!你赶紧逃吧!” “我逃了,你怎么办?”钟德兴转头微笑地看着蒙大财。 他是蒙大财带到这儿的,他要是逃跑了,保安队长肯定逮住蒙大财痛打一顿的。 他可不想连累蒙大财! “你别管我!”蒙大财急了说。“咱俩又没做什么坏事,大不了,我被他打几巴掌,然后,开除掉!你要是落在他手里,他肯定会抢你手机,把你手机砸烂的。你手机那么好,砸烂了不可惜吗?” 钟德兴刚才听蒙大财指出施工现场存在的问题之后,他摸出手机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 手机要是落在保安队长手里,正如蒙大财所说,保安队长有可能把他的手机砸烂。 他手机里存有许多重要领导的电话,还有一些资料。 要是被砸烂,会给他带来很多的不便和麻烦。 可逃跑也不是办法。 对方这么多人,他肯定逃不掉的。 急中生智,钟德兴把手机塞到蒙大财手上,低声说。“我手机里存有市委书记的电话号码,待会儿,我跟你们队长周旋,你就拿着我的手机跑掉,然后,翻出市委书记的电话号码,给市委书记打电话。你就说,副市长钟德兴被春盛家园工地保安给扣留了,让她派人过来解救我!” 听钟德兴这么说,蒙大财顿时傻眼了,他傻愣愣地看着钟德兴,仿佛钟德兴是怪物似的。 “你、你、你是副市长?”蒙大财吓坏了,话都说不利索。 “没错!”事到如今,钟德兴只好实话实说。“刚才,我对你说了假话,我不是工程质量监督站的工作人员,我是玉竹市常务副市长!” 我勒个去! 蒙大财差点就尖叫起来了。 难怪眼前的人气质这么出众,原来,他竟然是常务副市长! 常务副市长? 那可是玉竹市市委班子的核心成员之一,是市政府的二把手,权力别提有多大。 万万没想到,打电话联系他的人竟然是玉竹市常务副市长! “钟市长,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他们这么多人吗?要不,让我来对付他,你赶紧逃走吧?或者,你干脆直接告诉他们,你是副市长得了!”蒙大财说。 “不能直接告诉他们!”钟德兴说。“直接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不会相信,指不定会痛打我一顿,我可不想吃眼前亏!你不要犹豫,赶紧拿着我的手机跑掉,然后翻出市委书记的电话号码,给市委书记打电话!时间来不及了,你快点!” 听钟德兴这么催促,蒙大财没办法,他咬咬牙,点了点头说。“行!那我就跑掉,你负责断后,我会尽快给市委书记打电话的!” 蒙大财说完,拿着钟德兴的手机转身走了。 蒙大财对工地非常熟悉,他拐了几个弯就没了踪影。 工地保安队长名叫李少雄,他整个心思都扑在钟德兴身上,他刚才也看到蒙大财刚才和钟德兴在交谈。 但是,他并不认为,蒙大财有什么重大嫌疑! 至于蒙大财走开,李少雄以为,蒙大财是怕他骂他,因此,他并不往心里去。m.biqubao.com 眨眼睛,李少雄带领几名手下来到钟德兴跟前,他上下打量钟德兴,恶狠狠地问道。“你干吗的?” “没干吗!”钟德兴笑了笑说。“我来这里兜兜风,看一看!” “兜风?”李少雄冷笑了一声,摸出一根烟点上,叼在嘴里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白色的烟雾。“这里是工地,有什么好看的?你tmd有毛病啊你?”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爱好,我就喜欢看别人盖楼,所以过来看看!”钟德兴说。 李少雄当然不相信钟德兴的鬼话,钟德兴的着装这么整齐,气质非常像政府工作人员,他怀疑,钟德兴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最痛恨撒谎的人!说,你是干吗的?”李少雄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喷出一大团白色的烟雾。 缭绕的烟雾中,李少雄的面目有点狰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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