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罗志军拧着眉头的样子,钟德兴能够深切体会到他的心情。 当企业做大了之后,企业就好像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卡车,这时候,想一下子踩刹车,把大卡车停下来是不可能的。 那样会翻车,会导致严重伤亡! 跑克服装有限公司就好像一辆正在行驶的大卡车。 公司那么多工人,要是把业务停下来打造自主品牌,只要这个过程中稍微出一点差错,公司就会倒闭。 “罗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告诉你,仿冒国外知名品牌不是长久之计,这是违法的。事实上,我们如果不是考虑到你工厂有这么多工人的话,早就将你绳之以法了!不管你是为了工人还是为了个人,你都不能再继续知错犯错下去!”钟德兴很严肃地说。 “那钟市长,您觉得,我们该怎么做?”罗志军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就像钟德兴所说,一味制假售假不是长久之计,政府能够对他们如此宽恕,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万幸。 他们要是再不珍惜机会,继续一错再错下去,将来肯定会坐牢的。 钟德兴把他和李振启所达成的一致意见告诉罗志军。 末了说。“不管你们将面临怎样的困难,打造自主品牌是你们唯一的出路。你们遇到困难,只要我们政府部门能帮的,我们一定帮,但是,你们必须绝对绝对不能够再制假售假!” “钟市长,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说!”钟德兴喝了口茶,饶有兴趣地看着罗志军。 罗志军吞吞吐吐地说。“钟市长,说实话,你们要我们一下子停止业务,打造自主品牌,我们很难一下子拐过弯。要不,你们给我们一段时间,我们一边继续原来的业务,一边打造自主品牌,您觉得怎么样?” “不可以!”钟德兴斩钉截铁地说。“我刚才都已经跟你说过,我们对你们工厂以往的违法行为已经网开一面,你们再继续下去,只会留下更多违法的证据,你觉得,这样对你有利吗?”biqubao.com 停顿了片刻,钟德兴继续说。“如果不是看在你的工厂聘用这么多残疾人的份上,我们政府部门早就把你公司给端掉了,我希望,你珍惜我们政府部门给你的这次机会!” “那好吧!钟市长,我听你的!”罗志军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答应。 钟德兴随后把对口服务于他的副秘书长洛天文叫过来,让洛天文安排人专门帮跑克服装有限公司做转型工作。 跑克服装有限公司已经生产服装和鞋子多年,技术比较成熟,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其实很不错。 他们转型需要做的,不是改造生产技术,而是怎么样设计出自主品牌,把自主品牌给卖出去。 对他们来说,转型最重要的环节就是销售! 要是有非常好的销售渠道,他们转型做自主品牌是非常容易的事儿。 针对这个问题,对口服务于钟德兴的副秘书长洛天文通过商务局,把玉竹市所有服装销售企业给召集到一块,然后,把跑克服装有限公司介绍给这些服装销售企业,让他们跟跑克服装有限公司对接。 这个过程,钟德兴作为副市长没有具体负责。 那天,把跑克服装有限公司老板罗志军打发走之后,钟德兴交代市质监局局长马达成,让马达成把市质监局之前对跑克服装有限公司的稽查证据给毁掉。 钟德兴之所以这么做,是不希望跑克服装有限公司的制假证据落入别人的手里,不然的话,跑克服装有限公司随时都会被立案调查,并且移交检察院起诉。 这样的话,跑克服装有限公司老板难逃坐牢的命运。 而他和市质监局局长很有可能会被追究包庇的责任。 市质监局局长马达成满口答应说,他一定把市质监局之前对跑克服装有限公司的稽查证据给毁灭掉。 尽管马达成答应的时候信誓旦旦,钟德兴心里总觉得有点膈应,不是他亲手去处理这件事,他多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又是几天过去,市政府党组会议暨市政府常务会议召开的日子到了。 这次市政府党组会议暨市政府常务会议,除了由各个分管副市长汇报各自所分管部门的重点工作,还将讨论一个非常重要的事项,那就是,常务副市长的人选问题。 这天早上,钟德兴吃过早餐,正准备驱车前往市政府,市一中老师郭甜甜突然打来电话说。“钟市长,你的忙我已经帮了,我已经把刘松仁那老混蛋偷拍的视频给删了!” 钟德兴听了非常高兴,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郭老师,是真的吗?你真的把刘松仁偷拍派瑞德教育集团老总的视频给删了吗?” “钟市长,为什么你不相信我?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已经把刘松仁偷拍派瑞德教育集团老总的视频给删了!”郭甜甜说。 “那太好了!”钟德兴非常高兴地说,但他的眉毛很快又皱了起来。“刘松仁会不会有别的备份?他会不会拷贝了视频藏在别的地方?” “应该没有吧!”郭甜甜说。“我在他房间里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别的备份!” 钟德兴一听,顿时就有点担忧了。 前任副市长刘松仁是只老狐狸,他已经跟刘松仁提过有关偷拍视频的事儿,刘松仁肯定早已经非常警惕。 万一刘松仁备份了视频并且藏在别的地方,郭甜甜等于做无用功。 “应该没有?这么说,你还不是十分确定?”钟德兴说。 “那当然!”郭甜甜说。“他是否备份,我根本不清楚。不过,钟市长,你放心!我翻找刘松仁房间的时候,找到了他干坏事的证据。我把他的这些证据给你,他要是敢公布那些视频,你就用这些证据去对付他,把他关进监狱!” 钟德兴一听,顿时乐坏了。“是吗?那你赶紧把这些证据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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